二十二 失望!(2/2)
「沒有,已經全部誅殺,一個沒留!」
「收隊!」
確定傷患全部被處決之後,焦珞渾身血跡斑斑的命令近衛軍收隊,向營外走去……
不想焦珞剛到營口和守營甲長交代幾句後,就遇到了前來送藥的姜若顏一行人,只見她目瞪口呆的望著近衛軍一行人。
焦珞為之一愣,隨後沖姜若顏拱了拱手沒有說一句話,帶著隊伍快速向劉策所在的衙門跑去。
回想著渾身是血的焦珞,以及那些近衛軍將士身上散發的濃濃血腥味,強烈的不安襲上姜若顏的心頭,她丟下手中藥盒,不顧一切的向傷患大帳衝去,不想立馬被守營甲長給攔了下來。
「姜小姐,您不能進去,天色已晚,還是請回營安歇吧……」
面對守營甲長的阻攔,姜若顏怒道:「給我讓開,我來給傷患送藥,為何要阻攔?」
說著一把推開守營甲長向營帳走去,守營甲長念在她身份特殊不便過於阻攔,只能暗嘆一聲,命人緊緊跟在她身側……
當姜若顏拉開其中一座傷患營帳的帳簾時,黑暗中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邊上兩名侍女頓時覺得胃裡一陣翻山倒海,忍不住俯在一旁嘔吐起來,薛如鳶稍好一些,但也是眉頭一蹙,別過頭不敢再看……
「不~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火光下滿是屍體的大帳,看的姜若顏雙眼淚如泉湧,滿臉的不可置信的大聲哭喊著,這一刻她的心也碎了。
她努力尋找著,終於找到了之前那發著高燒的少年傷患,望著他還略顯稚嫩卻死不瞑目的神情,再聯想到焦珞和那支渾身是血的近衛軍士兵,姜若顏頓時情緒失控,再也忍不住悲鳴起來……
「啊~~」
佳人的傷心欲絕的悲鳴在整個營地上空迴蕩起來,直入九霄……
……
「啪嗒……」
邊城衙門之內,劉策雙手合十手背枕著額頭閉目養神,忽然手中的炭筆掉落桌面的動靜讓他幽幽醒轉過來。
他睜開眼眸依然保持著之前姿勢,掃視了一圈四周,然後望著桌上規劃好的隸陽路線圖,以及周圍製作地圖的圓規,直尺,三角尺等一些製圖器械,好一陣後才俯下身子繼續挑燈繪製起來。
「啟稟軍督大人,姜小姐求見……」
就在此時,門外護衛對劉策啟稟道。
「讓她進來吧……」
聽聞姜若顏到來,劉策停下手中工作,也打算好好跟她解釋下傷營的事情……
可是當姜若顏出現在他眼前時,劉策只覺得一股寒意迎面撲來,只見姜若顏面如寒霜,望向自己的眼神之中……
充滿了恨意!
劉策眉頭一蹙,悄聲問道:「若顏,你怎麼了?」
「劉策,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會這麼冷血……」姜若顏每一個字都帶著無盡的寒意,「三千多條人命,在你眼裡真的就一文不值麼?」
劉策聞言,鎮定地說道:「若顏,我說了,在敵人和自己人面前,我永遠都會先選擇後者作為依仗,你明不明白?」
姜若顏忽然竭聲低吼道:「三千條人命啊!劉策!你居然狠心地下令將他們全部殺了,他們都已經降了你為何還不放過他們?你就真的那麼喜歡殺俘虜麼?」
劉策聞言眉頭緊鎖:「若顏,把話說清楚,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別裝了,我不是三歲的孩童,我都親眼看到了!」姜若顏清淚滿面,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親眼看到你的近衛軍從傷患營地渾身是血的出來,親眼看到帳篷內的鮮血流出了營地之外,劉策,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劉策閉目沉思,正要再問,卻見焦珞渾身是血的走了進來,一進衙門,不等劉策問話,他看了一眼滿臉淚痕的姜若顏,又看了眼劉策,猛地跪下說道:「軍督大人,我今天喝多了酒,經過傷患營時,被裡面傷患的哭喊攪的心煩意亂,氣極之下控制不住,就帶人把他們全殺了,請軍督大人責罰!」
「焦珞,你好大的膽子!」劉策聞言頓時大怒,「膽敢私帶近衛軍屠殺俘兵,你……」
「你們倆能不能別再演戲了!」姜若顏猛地打斷劉策的話,沖他大聲說道,「做都做了有什麼好不敢承認的?近衛軍屬於你的直屬,沒你的命令,他焦珞敢擅自調動麼?!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很好騙啊劉策?」
「對沒錯,是我下令讓焦珞殺掉他們的!」劉策沖姜若顏沉聲吼道,「因為他們不但會浪費我軍的藥材,還會浪費糧食,我不想再在這些敵軍傷患身上浪費精力了,與其等著變數橫生,索性一次了斷殺了乾淨,滿意了麼?姜若顏!」
「你這樣和劊子手有什麼區別!和那些草菅人命的胡奴沒有半分差別!」姜若顏氣的是傷心欲絕。
劉策雙眸死死盯著姜若顏,冷冷地說道:「姜若顏!你給我記住,這是戰爭,在戰場之上,我是一名戰士,是一軍主帥,而不是一個慈善家!
我必須為我麾下將士的生命安危考慮,而不是去同情我的敵人,失敗者就要承受失敗所帶來的代價!今天你去同情他們的生死,哪天,我戰敗了又有誰來同情我!這就是戰爭的殘酷,遠沒有你想的那麼浪漫!
與其讓這些敵軍傷患因為傷痛折磨擾的全營人心惶惶,還不如一次性解除他們的痛苦,現在,你再也不用為他們的病痛操心了!我,已經替你把他們全料理乾淨了!」
姜若顏聽完後,流著淚水點點頭:「好!不愧是鼎鼎有名的前軍大都督,不愧是鐵血無情的軍督大人,你厲害,你有理!我太幼稚了,真是錯看了你,明天我就回遠東,我不想跟一個冷血陰狠的屠夫過一輩子!劉策!我恨你!」
話畢,姜若顏捂著嘴跑出了衙門,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劉策伸手想去拉住她,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隨後看著跪在地上一言不發的焦珞,強忍著驚天怒火問道:「說,誰讓你這麼幹的?若沒人指使,你沒膽子私自調動近衛營,別想隱瞞,給本軍督從實招來,許文靜到底怎麼跟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