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四 西域都護府設想(2/2)
許文靜受詔來見劉策……
劉策笑著問道:「許尚書啊,這些時日你們六部也都忙壞了吧,尤其你兵部,還要準備大閱兵,辛苦你了……」
許文靜拱手回道:「多謝陛下抬愛,閱兵儀式已經準備就緒,就等十月二十八日辰時,準時在朱雀大街進行……」
劉策點點頭,說道:「今日朕喚你前來,不是為這件事,而是……」
說到這裡,劉策起身讓焦絡和韋巔將一副掛有中原山河地圖的屏風移到殿中。
這副地圖十分巨大,上面對各省各郡標註十分詳盡,讓許文靜也是為之震撼。
劉策指著凌河以南,青州和湖州方向說道:「這是黃覆所立楚國的地盤,雖然他只占據區區兩省之地,但他所處的位置卻是四通八達,
從楚國的位置來看,他若是出兵,江南、渝川、交州、易州皆是他的攻略範圍,一旦勢成,危害不小啊……」
許文靜點點頭:「陛下所言甚是,但目前荊楚之地尚未恢復元氣,無法渡河給予黃覆雷霆一擊,
唯有從江南和渝川蜀地出兵夾擊方為正略,只是,渝川有勃紇人需要防範,江南一代瀛患猖獗,且南兵疏於訓練,怕是暫時不堪大用。」
劉策嘆息一聲:「現在也是鞭長莫及,楚國那片朕現在只能暫時採取固守防範策略,除此之外也別無他法,
即便強行渡河,也未必有勝算,北兵雖猛,但一來有水土不服之憂,二來塞外局勢又如此緊張,也只能暫時放下南下的攻略了。」
許文靜忙道:「陛下,請您切莫沮喪,治國之道不可操之過急,當徐徐圖之,等北面局勢篤定,荊楚、渝川成軍後,方可一戰而定乾坤。」
劉策想了想說道:「對了,說到軍略,武鎮英和楚子俊聯合上書,建議先平南後定北,當讓中原統一,再集結舉國之力與蒙洛人展開決戰,你意下如何?」
許文靜搖頭說道:「武、楚二位將軍也都是赫赫名將,他們此舉也並非沒有道理,所謂是攘外必先安內也是合情合理。」
「是啊……」劉策輕嘆一聲,「不光他二人,孟珙、崔諒、竇雋也是此意,御史台的姚仲也覺得攘外必先安內當是國策,但,現在這條國策真的適合麼?」
許文靜道:「若是數月前可行,但現在,當北定狄夷,後略南方才是正策,何況蒙洛人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大漢統一崛起的。」
劉策道:「朕也是這麼認為的,雖然朕目前只占據了半壁江山,但江南之地只是名義上歸附大漢,渝川官員任命也依然在刺史余階手中,等他們徹底歸附還需要不少時日,
這其中大漢朝廷的威望至關重要,若中央強盛,則能順利將這些地域掌控手中,但若稍有差池,怕是要重蹈大周覆轍,君令不出京畿。」
許文靜立馬接過話:「所以,與蒙洛人之間是一場必定會發生的血戰,最差限度必須旗鼓相當才能震懾各州各郡……」
劉策沒有回話,而是順著地圖指向涼州方向。
「朕昔日滅了驪國,在遼東設立安東都護府,朕也打算在西北塞外設立一處西域都護府,目的就是切斷西域對蒙洛人的補給,
去年白麒的戰略給了朕很大啟發,蔥嶺以西就是蒙洛人後勤的軟肋,只要扼守住它,對將來的漢蒙之戰有巨大影響,你覺得呢……」
許文靜看著劉策指向蔥嶺一代,不由眉頭一皺:「可是,蔥嶺離涼州實在太遠了,而且去年白麒這麼一鬧,蒙洛人在西域也定是部署了大股兵力,想要再輕鬆取下怕是很難。」
「再難也得去做!」劉策斬釘截鐵的說道,「若不能扼守住西域要地,蒙洛人便會肆無忌憚的南下扣關,
不要小瞧蒙洛人,他們沒有農耕文明這樣的包袱,只要跨上戰馬,手握一張角弓,就是一名合格的騎兵,
所缺的就是完整的農業體系而已,但這個劣勢蒙洛人卻能從各方面彌補,從西域到中州延綿數萬里,部落國度如牛毛細雨,
更有大食、薩珊、帕提亞、貴霜這樣的強國可以吸血,一旦大戰來臨,必是一場苦戰,唯有切斷這條通道,才能斷了蒙洛人的補給。」
許文靜道:「陛下聖明,西域都護府確實該設立,一來可以讓蔥嶺以西各國無法順利運輸輜重到蒙洛前線,也可以把大漢威望傳播到西域各國,但……」
說到這裡,許文靜眼珠子轉了兩圈道:「這個契機在哪呢?」
劉策笑著說道:「眼下就有一個契機,昨日朕收到白麒送來的馳報,言羌人殘部在元獒帶領下,洗劫了綏州和夏州,
虧得兩州軍民殊死抵抗,才擊退了元獒所部,但有八百百姓和數千牛羊被劫掠至土斤澤,兩州守軍官兵折損五百多人。」
許文靜雙眼一亮:「陛下的意思是……」
「就先從這元獒下手吧……」劉策道,「段熲上書言羌人之禍危害頗大,務必要一網打盡,先把盤踞在西北塞外四州的禍患解除,再藉口圖謀西域,大事方可成……」
許文靜立馬說道:「那微臣這就以兵部名義讓白督軍出兵……」
劉策搖搖頭:「不,白麒前段時間被百官彈劾,此時暫時不能由他帶兵出剿,朕打算讓段熲試試,畢竟他比任何人都懂羌人的習性。」
「段熲?他行麼?」許文靜狐疑的問道。
劉策笑而不語,在他見到段熲這個名字時,立馬聯想到了前世漢末涼州三傑,其中有一個人,就叫段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