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七 伏擊上(2/2)
夏侯瓊畢竟是大昌上將軍,軍銜要比陳、曾二人高出不少,自然要對他行禮以示尊重。
夏侯瓊連忙將二人扶起,笑著說道:「可總算把二位盼來了,敢問這次皇上派了多少人馬前來馳援靖泰?」
陳方達恭敬地回道:「皇上命我和曾將軍為先鋒,各引兵一萬,合計兩萬人馬前來馳援夏侯將軍……」
說到這兒,他又頓了頓,狐疑地問道:「夏侯將軍,你不是在堅守石襄麼?怎會在此?」
夏侯瓊搖搖頭說道:「慚愧啊,那群官兵攻勢太猛,我與之交戰多陣皆不能取勝,加之石襄城內糧草不多,這才率領餘部殺出重圍屯兵此處,以防官兵突入河源境內……」
聽完夏侯瓊的說辭,陳方達一旁的曾連英嘆了口氣道:「都怪我等半道之上貽誤了軍機,還望上將軍恕罪啊……」
夏侯瓊笑著說道:「曾將軍說的哪裡話?你們現在趕到也為時不晚,請先與我進塞歇息,待用過飯食後與你們商議如何破敵之策,請……」
曾連英不疑有他,大聲說道:「那就有勞上將軍了,正好末將一路行來,正飢腸轆轆呢……」
「陳將軍、曾將軍請……」
夏侯瓊笑著跨上馬匹在前方引路,曾連英也是笑著跟上,唯有陳方達卻依舊覺得好像有些不對勁,但哪裡不對勁,他卻又說不出來,也只能帶著大軍一路尾隨在夏侯瓊身後……
就在距離要塞僅數十步的時候,陳方達忽然喝住戰馬突然問道:「上將軍,末將有個問題,還望將軍能替我解答一番……」
夏侯瓊笑道:「陳將軍有什麼話進去再說吧……」
「不!」陳方達拒絕道,「這個疑慮如梗在喉不吐不快,還望上將軍現在就能替我解答一番……」
夏侯瓊聞言眉頭一蹙,望向陳方達眼眸的寒芒一閃而逝:「陳將軍請問吧……」
陳方達說道:「上將軍,既然你說你守不住石襄城,為何會屯兵在邊境之處?要知道靖泰這麼大,城池這麼多,你完全可以依城周旋至我大軍前來馳援啊,何故非要守在邊境之地,任憑官兵將在靖泰各地肆虐呢?
我大昌能有今日實屬不易,難道上將軍就眼睜睜看著一座座城池被官兵收走麼?更何況石襄乃我大昌重要鐵器來源,如此棄守突圍,是不是過於兒戲了?」
夏侯瓊聞言,臉色變得格外陰沉,強壓心頭怒火對陳方達說道:「陳將軍,先前我已經跟你解釋了,官兵勢大,我軍寡不敵眾戰之不下,
而且劉策所部遠東官兵騎兵居多,他們來去如風,一日百里只在等閒,各地守軍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打的搓手不及啊……」
「那末將就更奇怪了……」陳方達聞言面色一黑,死死盯著夏侯瓊問道,「既然你說劉策所部騎兵居多來去如風,那按理說最少現在也應該已經兵臨關下了,可為何上將軍這裡卻是穩若泰山之勢呢?」
「陳方達!」夏侯瓊沖他大吼一聲,「你到底想說什麼?」
陳方達眼眸一冷:「夏侯將軍,末將是實話實說,難道你不覺得這太不尋常了麼?還請夏侯將軍替我解釋解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放肆!」夏侯瓊咆哮一聲,指著陳方達的鼻子厲聲說道,「陳方達,你敢這麼跟我說話?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將你就地正法!」
「就地正法?哼……」陳方達冷笑一聲,「夏侯瓊,你現在有資格說這話麼?從我趕到這裡就發現了端倪,更從適才聽你所說的話,已經可以斷定,你早已經投降了官兵!你這個賣國求榮的狗賊!我要帶兵進了你的要塞,怕早就被埋伏在內中的官兵給害了吧!」
陳方達此話一出,萬寅嵩頓時將手按到了腰間刀柄之上,而曾連英卻是徹底驚呆了,他還是不相信陳方達所言夏侯瓊投靠了官兵……
「你敢誣陷我?」夏侯瓊臉上那道傷疤因為情緒激動開始不停抽搐起來,「陳方達,誰給你的膽子!」
「我呸~」
陳方達吐出一口口水,隨即策轉馬身對身後的將士大聲說道:「兄弟們,夏侯瓊這狗賊已經投降官兵了,現在要塞里都埋伏著大股伏兵等著我們往裡鑽吶……」
「什麼?夏侯將軍居然投靠了官兵?」
「這怎麼可能?我不信……」
「難怪老子這兩天右眼皮直跳,感情是真的有意外啊?」
陳方達的話一下子引起了他麾下大軍一片轟動,就連邊上曾連英所部也開始波及,場面瞬間開始混亂起來……
而在要塞城牆之上,一襲青衫緩緩浮現,只瞥了眼要塞之外的情形,便取出懷中鏡布擦拭起手中那染有些許灰塵的銅鏡鏡面,此人正是皇甫翟……
而在皇甫翟邊上,站著一名面色沉毅的年輕將領,只見他望著牆外混亂的局勢,不無惋惜地說道:「先生,看樣子誘敵之計失敗了……」
皇甫翟聞言,面無表情地說道:「意料之中,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