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四 無能狂怒(2/2)
「兩位族長~可汗有令,收兵迴轉王庭~」
當胡語在整個戈壁灘上迴蕩的時候,五千埋伏在此的呼蘭騎兵這才齊齊吐出一口濁氣,來的是郅支王庭的斥候……
「迴轉王庭?王罕在搞什麼?」
精神放鬆下來的照日格巴圖和那順巴依爾同時為這道奇怪的命令感到萬分不解,不過好在終於不用面對那些可怕的中原騎兵,也算暫時保住了自己部落的實力。
於是一聲尖銳都是天鵝哨在整個戈壁灘前悠揚的響起,五千人馬立刻一陣涌動,揚起一陣長長的黃沙瀰漫,像郅支王庭呼嘯而去,轉瞬間戈壁灘上只餘下踐踏的馬蹄印記……
為什麼王罕會突然改變主意,放棄伏擊傅雲驍的騎兵部隊?只因為一天之前……
王罕大帳之內,掛在大帳正中的骨架屏風上,掛著一幅羊皮拼湊的巨大地形圖,雖然在劉策的精衛營看來,這地圖是異常的粗糙,很多重要的山川河流都沒有繪上,但卻也把東部草原的輪廓劃出了一個大概……
只見王罕指著羊皮地圖一角對周圍的呼蘭各部將領和族長說道:「斥候來報,這一路探索我王庭的楊又懷所部因為遇到沙塵暴,已經原路折回貝湖了……」
「讚美大地之母~」
帳內的幾名部落首領和族長聞言立刻做出禱告的手勢,慶幸自己躲過了一劫。
王罕不屑地咂咂嘴,然後又指向地圖上另一條線路說道:「這一路的封愁年所部與沿途的草原各部正在進行廝殺,而且路線也遠遠偏離了郅支王庭……」
王庭話未說完,額爾敦哈立馬大笑出聲:「哈哈,太好了,現在我們應該安全了!」
「為時尚早……」王罕冷漠地打斷了額爾敦哈的情緒,「那兩路中原部隊雖然基本能確定不會對我王庭造成威脅,但這一路不得不防備……」
說著,王罕右手指向正中的一條線路:「傅雲驍出自慶字營,雖然只有三千人,但人馬裝備精良,與白袍騎兵所差無幾,一旦讓他通過戈壁灘,難保我郅支王庭不被其打亂陣腳!」
額爾敦哈聞言嘴角撇了撇,滿臉不服地說道:「不是已經命人在戈壁灘前埋伏好了麼?王罕何必再擔憂呢?」
王罕冷眼望著額爾敦哈說道:「能不擔憂麼?不要小看這區區三千人馬,傅雲驍也是劉策麾下出了名的善用騎兵,三千人在他手中可當三萬用吶,絕對不可掉以輕心!」
額爾敦哈被王罕一頓奚落,心下很是不服,剛要準備反駁,忽然帳外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隨後一名渾身是血的呼蘭人不顧一切的闖入了王罕大帳,跪在了正中……
「可汗,出大事了~」
「俾茂,你怎麼在這裡,還有,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王罕一眼就認出那呼蘭人就是狼琊王庭守衛的一員,頓時心下一驚,厲聲問道。
俾茂滿眼淚水,俯身哭著說道:「王罕,狼琊王庭,被中原人攻破了,一萬兩千呼蘭勇士,僅剩三千餘騎了,而且他們現在各個渾身是傷啊……」
「你說什麼!」
不單王罕,就連其餘各部首領聞聽這個驚人的消息也是齊齊大喊起來。
只見王罕一把提起俾茂,瞪大雙眼,惡狠狠地說道:「狼琊王庭距離玉陽關一千多里,而且地勢隱蔽,怎麼可能被找到,還被攻破呢!本汗在王庭可是留足了上萬勇士啊!」
俾茂哆哆嗦嗦地說道:「可汗啊,是真的,勇士們已經奮力抵抗了,但還是沒用啊,那支騎兵實在太可怕了,牧場上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刺鼻的血腥充斥著整個戰場……」
仿佛會議起兩日前那可怕的一幕,俾茂神情變得是驚懼異常。
「說!到底是誰幹的,你快說啊~是不是陳慶,是不是白袍軍!」王罕此時神情如同一頭髮瘋的雄獅,不斷搖晃著俾茂的身軀。
俾茂搖搖頭顫聲說道:「不是白袍軍,那支部隊清一色的漆黑鐵甲,最矚目的就是每人頭盔之上都插著一片羽翎,他們為首的將領,好像叫霍青……」
「羽翎?霍青!」王罕眼裡簡直要噴出火來,一把甩開俾茂,然後再次大聲咆哮起來,「告訴我!這個霍青到底是什麼人!有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我要將他碎屍萬段!」
沒人回答王罕的話,整個大帳瞬間陷入死一般的沉寂,狼琊王庭失陷,他們心裡也萬分的驚懼……
猛然間,王罕忽地來到地圖前,伸出手指指著陳慶大營到狼琊王庭的距離……
良久,王罕陰沉著眼眸,大聲說道:「厲害啊,穿越一千里茫茫草原,缺少補給的情況下,居然還能打敗我留在王庭的一萬兩千呼蘭勇士,你們都給我牢牢記住這個人吧!
劉策麾下不單單有陳慶的白袍死神,還有這個霍青的玄甲閻王,我們面對的早已不是一群綿羊了!而是一支強大到讓人窒息的虎狼之師,傳令下去,讓埋伏傅雲驍的勇士全部撤回來,先消滅霍青的人馬,奪回狼琊王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