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八 伏擊下(2/2)
「給我死~」
「噗呲~」
「啊~」
曾連英找准機會,一個下蹲虛晃避開了萬寅嵩一招直劈,隨後咆哮一聲,縱身一刀揮出,如同升龍騰雲,掀起一道噴濺的血浪,而後一聲慘叫傳來,但見萬寅嵩的右臂被曾連英的刀勢齊肩削斷了,肩胛處的患處血肉模糊,泉涌的殷紅染紅了自己的衣甲。
萬寅嵩悽厲的慘嚎一聲後,強忍劇痛,滿臉鮮血地望著地上那條斷臂,慢慢的他神色變得格外猙獰……
「曾連英,還我手來~啊~」
一聲暴喝響起,萬寅嵩不顧一切的撲向正一臉得意的曾連英,此時的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殺死他!
「哼,叛賊死有餘辜!」
面對萬寅嵩的逼近,曾連英不慌不忙,在萬寅嵩靠近自己兩步距離時,手中弧刀當下側砍而出,但見刀鋒划過萬寅嵩的鐵衣,帶出一串鐵葉和一抹血痕,萬寅嵩身子原地起身旋轉了兩圈最後無力的墜落到了地上……
就這樣,萬寅嵩剛棄暗投明還未來得及展現自己抱負,便死在了昔日同僚手中,死時雙眼瞪的滾圓都不曾瞑目……
「呼,這就是背叛我大昌王朝的下……」
「噗噗噗~」
「呃~」
曾連英望著萬寅嵩的屍體剛要奚落幾句,不想幾支不分敵我的冷箭一下從他未被甲葉包裹的胸頸穿過,當即痛苦的呻吟一聲,甩掉了手中弧刀,重重倒在了萬寅嵩的身邊……
「殺啊~」
「鏘~~」
「呲~~」
「噗~~」
「啊呃~」
兩軍將士混戰一起,殺聲透宇,血光沖天,慘烈的交戰持續不止,到處都是嘶吼吶喊的嚎叫,到處都是血流成泊的淒景,斷裂的腸子尚在地上微微蠕動,迸出的內臟早已踩裂,地獄也不過如此……
已經紅眼的流賊和降將現在腦子裡唯一留下的念頭就只剩一個字,那就是殺!殺他個膽寒心裂,殺他個屍骨無存,直到一方徹底失敗為止……
激烈的廝殺聲傳入要塞之內,皇甫背對垛牆,默不作聲,依舊輕輕擦拭著手中銅鏡,對迴蕩在耳邊的喧囂沒有哪怕一瞬的反應,平靜的如同一波秋水。
竇雋望著外圍混戰的情形,終於有些忍不住,對皇甫翟說道:「先生,這樣下去,夏侯瓊所部快頂不住了啊,雖然是伏擊戰,但人數上的差距似乎實在太大了,那些降將不比我精衛營,作戰還是靠勇武為主,我怕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崩潰了……」
皇甫翟聞言,停止了手中擦鏡子的動作,細聲對竇雋問道:「你是如何覺得夏侯瓊要頂不住了?很多時候,人數根本就不是決定戰場勝負根因素,反而是士氣和意志的比拼決定了最後結果,誰士氣盛誰就能獲勝,誰意志不堅則會鎩羽敗亡,況且這一戰,夏侯瓊也不能輸,他必須要贏!」
竇雋聞言狐疑地望了一眼皇甫翟,剛想開口說些什麼,但仔細想想還是止住了,畢竟軍督大人交代自己,對於皇甫翟的話,自己必須無條件的聽從……
那日劉策前去找皇甫翟到底和他說了什麼,為何會讓皇甫翟督軍出謀劃策?竇雋很好奇,但卻無從所知……
「陳方達,看槍~」
戰場之上,策馬殺透一陣的夏侯瓊渾身浴血,對著不遠處身上同樣血跡斑斑的陳方達一聲暴喝,拉動馬韁提槍再次殺去。
「哼,怕你不成麼?」
陳方達冷喝一聲,也拍馬殺了過去,他很明白論武藝自己不是夏侯瓊的對手,必須要找機會將他幹掉才行,所以雙方馬身逼近之時,陳方達一直在尋找破綻好加以利用。
然而,吃過一次虧的夏侯瓊又豈會給他再一次殺死自己的機會?在策馬迎擊過程中,夏侯瓊手中鐵槍就開始化攻為守,時刻防備著陳方達厚背刀的攻勢……
「呀~」
「喝~」
「呲~」
「吁~」
兩騎錯身,嘶吼震盪,陳方達手中厚背刀剛一揮出,早有準備的夏侯瓊身子向馬首一躬躲開刀勢同時,手中鐵槍順勢一掃,槍尖點過陳方達坐騎側身,頓時引起一陣激盪的馬鳴嘶嘯……
「駕~」
陳方達好不容易控制住胯下戰馬,回頭望了眼撥馬而來的夏侯瓊,知道自己現在殺不了他,與是縱馬沖入了混亂的陣中,很快便被揚起的黃土和人海包圍,再也不見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