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九 墨影(2/2)
話畢,便快步向要塞正廳走去,待來到廳內,果然內中擺滿了幾十桌可口的飯菜佳肴,周圍流賊見之不由喉結滾動,吞咽口水的聲音綿綿不絕。
陳方達眉頭深鎖,來到一桌餐食前,凝望著桌上一盤已經涼透的烤雞,隨即取出一枚銀針往雞肉里重重一插,順勢攪動一陣拔出望去,但見銀針之上光澤亮麗,顯然菜中並沒有下毒……
陳方達又一一在桌上每一個菜上都用銀針試了一遍,連同酒水也不曾放過,卻發現銀針除了有些油膩並沒有發黑,基本確定菜中皆是無毒。
然而,陳方達依然不死心,喊過幾名流賊,讓他們也去其他餐桌之上把每一個菜都試上一遍,結果還是沒有毒……
最後,一名士兵來到陳方達跟前拱手說道:「陳將軍,我們都試過了,所有酒菜都沒有下毒,是不是讓兄弟們可以就餐了?」
陳方達聞言反而更狐疑了,仔細想了想說道:「夏侯瓊既然已經投靠官兵,這些酒菜定是為誆騙我等所準備,又怎會沒有半點異樣呢?」
陳方達為人極其謹慎,在偽昌之中是出了名的,就比如現在,酒菜越是沒有問題,他越是感到懷疑,總覺得這其中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這種疑神疑鬼的性格讓周圍流賊皆很是苦惱。
良久之後,陳方達眼神瞬間變的狠厲起來,對身邊流賊都吩咐道:「你們速將這些酒菜全部倒掉,一粒米也不能食用,另外吩咐下去,把要塞內所有米糧全部檢查一遍,看看是否有異樣……」
周圍流賊聞言,各個都是滿臉不解之色,一名膽子大些的副將連忙對陳方達拱手說道:「陳將軍,好端端的這些酒菜為何都要倒掉?兄弟們都察驗仔細了,根本沒有毒啊……」
「你懂什麼?」陳方達對副將厲聲吼道,「夏侯瓊為人詭計多端,既然他鐵了心投靠官兵,又怎會如此好心在此設宴款待我們?何況,銀針只能試出劇毒,對慢性毒藥和蒙汗藥卻沒有效果,你如何斷定這些飯菜沒有下過巴豆之類的毒藥?」
那副將連忙說道:「陳將軍,有沒有下毒藥,一試便知,末將願以身試法!」
話畢,副將一把抓起餐桌上的烤雞就迫不及待往嘴裡送,顯然他是實在太餓了……
「啪~」
就在雞肉要到流賊副將嘴邊之際,陳方達一甩手將它打飛了出去……
「你瘋了?不要命了麼!」陳方達抓住副將的雙肩惡狠狠地說道,「現在這種時候,我不允許你們任何人出事,曾連英已經死了,難道你也要步他後塵麼?」
副將被陳方達一頓喝罵後,這才羞愧萬分的低下頭說道:「抱歉,陳將軍,我適才太激動了……」
陳方達望著他的面容,嘆了口氣說道:「兄弟,這些飯菜確實不能碰,還是趕緊處理乾淨,命剩餘的兄弟們趕緊架鍋燒水重新煮一份,
這樣也能吃的舒心,我們上萬人要在這裡至少堅守十來天,面對夏侯反賊和靖泰官兵的夾擊,必須小心為上,步步為營啊,明白麼兄弟?」
「末將謹遵陳將軍教誨!」副將聞言恭敬地低頭應道。
「陳將軍……」就在這時,門外跑進一名流賊焦急地說道,「城牆之上,有一名書生說要見你……」
「什麼!書生?」陳方達聞言頓時吃了一驚,「為何之前沒人發現?他身邊有幾個人?」
流賊說道:「就他一人……」
陳方達怒道:「一人?那你為何不將他擒下?」
流賊面目為難地說道:「陳將軍,你還是自己去看看吧……」
「帶路~」陳方達當即步出大廳,臨了不忘對副將吩咐道,「趕緊將這些飯菜全部處理乾淨……」
「末將遵命~」
副將領命後,見陳方達離開後,望了眼府廳內的飯菜,臉上露出一絲惋惜的神情,隨後大聲吩咐道:「將這些酒菜全部都倒了!」
流賊們聞令立刻開始忙碌起來,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一絲不舍的神情,要知道這麼好的飯菜平日裡可根本吃不到幾回啊……
「咳咳咳,媽的,怎麼這麼多灰……」
一陣塵灰從大廳屋頂墜落,揚了副將一臉,他忍不住揮手將它們驅散,咳嗽了幾聲抬頭望去。
「等戰事結束也該修修了,都漏頂了真是……」
副將嘀咕一聲後,對這些也沒太過在意……
另一邊,當陳方達來到靠近靖泰邊境的要塞城牆後,才明白為何自己的屬下不擒下那名書生了……
只見皇甫翟單手依舊負背,另一隻手舉著一支羊脂火把,火把上的火焰發出「滋滋」的聲響,而在他腳下,鋪滿了倒有火油的可燃物……
陳方達眉頭一蹙,上前一步對皇甫翟說道:「你是什麼人?」
「什麼人?」皇甫翟聞言,一臉漠然地說道,「這個問題可就難到我了,我有很多個身份,只是現在的我叫皇甫翟,也許對你而言是很陌生,不過我有一個身份那是不變的,你可以稱呼我……」
話畢,皇甫翟沖陳方欠身微微一鞠躬:「鉅子墨離,在此,恭候諸位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