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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零 窘迫的殿前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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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說道:「那還有什麼好擔心的,我那便宜岳父要敢來找麻煩,我是不會放過他的,軍督大人也不會放過他!」

「好!」拓跋月望著霍青,異常堅定地對他說道:「那從現在開始,你,霍青就是我拓跋月的男人,你,已經得到了我的身心……」

話畢,她臉上微微一紅,莞爾一笑,立馬撥轉馬身繼續向前疾馳而去。

霍青聞言,無比自豪地大笑起來:「哈哈哈,我早知道了……駕……」

兩騎再次在湖泊邊縱橫疾馳,笑聲傳遍整片湖泊,漸漸地兩騎越來越近,奔騰的馬蹄聲慢慢平息,然後並肩緩行……

「臥嚯~~」

等霍青和拓跋月趕上迴轉冀州的大部隊時,眾將再次爆發一陣喝彩的口哨聲……

只見霍青和拓跋月竟是共乘一騎而來,神態顯的是十分親昵,已然是一對處在熱戀之中的情侶……

「哎~」

目睹這一切的陳慶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對傅雲驍說道:「你率部繼續去掃蕩附近零散的呼蘭人部落,帶好羅盤別迷了路,我已經命韓旗團使配合你了……」

「遵命~」

傅雲驍恭敬的領命離去,畢竟大戰雖然結束,但草原上仍有殘餘對軍督府抱有敵意的異族部落需要收拾,戰鬥還沒有完全結束……

在冀州邊軍豪氣萬千的定鼎東部草原這個時候,關內河源的局勢卻變得更加岌岌可危,不可控制……

……

六月初七,河源……

「吸溜溜……」

蔡州城郊,一座龐大的軍營內,無數士兵正蹲在地上,狼吞虎咽的吃著手中海碗裡的面片,整座營地到處充斥著筷子和瓷器碰撞或吸食麵條的聲音。

「呼……吸溜溜……」

主營大帳之內,一名面相儒雅的年輕將領此時也是端著一碗麵玩命往嘴裡塞,在他身後一側,掛著一面已經皺巴巴的「史」字大旗。

這支部隊,正是奉命前來馳援河源的殿前司,而這年輕將領不是別人,正是史宗傑……

而此時的史宗傑,頭上髮絲凌亂,臉上神情憔悴,完全沒有了之前在寧城之時的那股瀟灑氣態,變得如同一頭餓鬼般不斷喝著碗裡麵湯,扒拉著面片……

「呼……酥嚕嚕……哈……」

史宗傑吹了吹碗裡冒著熱氣的麵湯,然後湊到嘴邊咕嚕一口全給灌到嘴裡,最後等碗裡的湯和面全都吃空後,才哈了口氣,不斷舔著碗裡的殘羹……

「還有麼?再給我盛一碗……」

顯然,史宗傑還沒有吃飽,將手中海碗遞到邊上一名親兵眼前,露出一抹渴望的眼神……

親兵見此,連忙一口將碗裡的麵湯喝空,起身不發一言的接過史宗傑手中的碗,快速抬腿邁出帳外去看看還有沒有剩餘的麵條。

待親兵離開後,史宗傑咂了咂嘴,拿起放在桌案邊的毛巾擦了擦手,然後小心翼翼的從懷中掏出一本牛皮封裹的小冊子放在了眼前。

只見他翻開小冊子,上面滿是密密麻麻的小字——這是史宗傑出征河源以來,記下的私人行軍見聞日記。

史宗傑出生與顯赫的江南史家門閥,喜好吟詩作對的他,自小就有一個習慣,那就是喜歡寫日記,會把每天的見聞和所獲心得全都記下來,十幾年如一日,基本未曾停歇過,哪怕在行伍之中也是如此,從二月下旬領兵出征河源開始到現在,一天都沒斷過。

史宗傑翻到一頁未曾著墨的白紙上,然後提筆開始記錄今天發生的事情:

六月初七,如鳶吾愛,今天,是吾進入河源蔡州境內的第二十五天,就在適才,吾和麾下殿前司將士終於吃到了一頓像樣的飯食,我從未曾想過清水煮麵居然會是這般美味可口,顧監軍與趙元極總督的交涉總算有了進展,他答應會為我大軍提供軍餉,以後我和麾下將士應該再也不用擔心挨餓了……

就在史宗傑奮筆疾書,落款寫下「思念汝之史郎」,將心中所想盡數付諸在筆墨中時,監軍顧謙卻一臉沉聲的步入了帳中。

「顧大人,您來啦……」史宗傑連忙擲筆起身對顧謙笑臉相迎,「這次能讓趙總督發餉讓將士們飽餐一頓,顧大人真是功不可沒……」

「哼……」顧謙聞言只是不屑地輕哼一聲,然後拱手對史宗傑說道:「討逆將軍,準備準備吧,明天就要開赴前線攻取五梁鎮了……」

「什麼?」史宗傑聞言,頓時大驚失色,「為何這麼焦急,我大軍長途跋涉,現在人困馬乏,正是養精蓄銳的時候啊……」

顧謙臉色一冷,看著史宗傑略帶驚恐的神色,繼續說道:「如果不去的話,趙總督將拒絕為我大軍提供糧草,這次本官前去交涉,帶來的糧草只夠我八萬大軍吃三天,三天內若戰事再無進展,他將拒絕為我大軍再提供一粒糧食,討逆將軍,你自己看著辦吧。」

史宗傑頓時不知所措,沒想到這麼快就真的要上戰場了?自己真的準備好了麼?

古來男兒志在沙場,建功立業只爭朝夕。

這句話說的容易,也是慷慨激昂,學子儒生在詩社酒樓藉此縱情抒懷,但真到了詩句中的這一天,又有幾個人不會退縮、心驚膽顫呢?

理想和現實是兩回事,有時必須要理性區分開來,口號喊的再響,你不去做是沒用的……

史宗傑現在內心正在激烈的掙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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