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 生擒(1/2)
……
「這麼快就崩潰了?真是出乎我的意料,這些真的是京軍王師麼……」
一直在青峰營陣中指揮著這場戰役的羅松,望著四散而逃的殿前司士兵,也是一陣錯愕,萬萬沒想到還沒展開近戰居然就這麼崩潰了?真是令他感到不可思議……
不過,羅松並沒有因此而放鬆警惕,而是即刻對全軍下令道:「弓箭手收陣,刀盾手,長矛手,挺陣追擊!」
「嗚~~」
角號催響,靜立的戰陣再次朝那些已經混亂不堪的殿前司軍陣追殺了過去。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啊……」
望著四周混亂的陣營,史宗傑只是策在馬上不住喃喃自語,不想出征前的的那份雄心勃勃、豪情萬丈,瞬間就被殘酷的現實撕的面目全非,他至今都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演變到這種地步,到底哪裡出了差錯,自己做的哪裡不對?
只見他淚流滿面,泣不成聲的說道:「我一路來一直與將士們風餐露宿、同甘共苦,可是,為何如今會變成這幅場景,我是日日夜夜都在苦讀兵書,學習為將之道啊,難道這一切都是徒勞的麼?」
沒有人聽他說話,也沒有人回答他的話,他依然獨自坐在自己的戰馬上捫心自問著。
「史將軍……」
這時,一聲呼喚將史宗傑從自己的世界中喚醒過來,他聞聲望去,但見左側一名年輕的殿前司士兵正萬分渴望的望著自己。
不等史宗傑說話,那努力士兵吞咽了下口水,指著他胯下坐騎滿眼灼熱的對他顫聲說道:「史將軍,在下平日多受你照料,今日危難之際,是在下報答你的時候了,將你的坐騎讓給在下吧……」
「此話何意?」史宗傑聞言頓時一驚,忙道,「為何要我將馬匹給你?」
那士兵忙對他解釋道:「史將軍,你騎在馬上太過顯眼,容易成為流賊追逐對象,就讓在下騎你的馬替你引開追兵,好讓你趁機脫困……」
史宗傑聽完那士兵的話,頓時瞳孔放大,就算再傻也聽出了那士兵是想要自己的坐騎逃跑了,當即拒絕道:「本將軍平日可是待你們不薄啊,為何你們要這麼做?沒有馬,我如何脫身吶?」
話音剛落,那士兵立刻上前一步,拉住史宗傑的征袍,焦急地說道:「來不及解釋了,趕緊下來吧,在下替你去引開追兵……」
話畢那士兵用力一扯征袍,史宗傑一個不穩被拉倒在地,連同頭上的鐵盔也掉落在地,瞬間變得披頭散髮,眼睜睜看著那士兵拍馬揚長而去……
「你們,你們這是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待我啊……」
史宗傑趴在地上難以置信地望著這一幕,頓時是泣不成聲。
「抬刀,殺~」
「噗噗噗……」
「抬槍,刺~」
「噗噗噗……」
緩緩前進的青峰營戰陣,在進入殿前司混亂的軍陣時,無情的將阻擋自己步伐的官兵一個個捅(砍)翻在血泊之中,很快,青峰營士兵所過的腳掌下已經淌滿了沸騰的液體,正逐漸匯流成一條猩紅的血溪……
殘酷、陰冷、嗜血,這是士氣崩潰的殿前司士兵從青峰營士兵那深沉的眼眸中體會到的情緒……
膽小、懦弱、無助,這是青峰營將士從殿前司士兵身嗅到的氣味,這種感覺他們兩年來是異常的熟悉,在河源各地官兵身上也深切的體會過……
「殺~」
一聲沉喝,肅殺的氣息再次涌動,一條條粗重的長矛不斷從刀盾手盾牌的縫隙出如毒蛇一般竄岀,盡情的收割著眼前來不逃跑的官兵性命。
「呃~噗~」
一名剛轉身欲跑的殿前司士兵,才邁開半步就覺得後背一陣刺痛,隨後一片冰涼的寒意將體內的熱量盡數驅散,直至從自己尚有餘溫的胸膛口貫穿而出……
那士兵臨終之際,只看到一片血雨從胸膛前的矛尖處崩濺四起,最後忍不住吐出一口黑血,陷入了永夜之中……
「不,別過來,別殺我~求你們了,我上有七十女兒,下有六歲老母親,求你們了,別殺我啊~」
另一名殿前司士兵癱坐在地上,望著徐徐逼近的青峰營戰陣,臉上掛滿了鼻涕淚水,不住挪動臀部向後邊蠕動邊語無倫次的求饒……
然而,前進的戰陣不為一絲所動,最前列的刀盾手在經過他身邊時,揮動腰刀輕輕划過他的咽喉,那士兵頓時捂著噴血的脖頸,雙目瞪的滾圓,身體不住抖動一陣,最後無力的倒了下去,殷紅順著他的脖頸四散蔓延形成一灘血湖,他至死都是沒有閉上眼睛,臉上寫滿了恐懼……
「看來是我多慮了,還是太高估史宗傑了……」一直注視著戰場深怕有異動的羅松見到殿前司如此潰敗的情景,登時自嘲地搖搖頭,隨即跟身邊的親衛說道,「讓岑剛的騎兵和宗盛的部隊現身吧,不用再等了,唉,真是無趣……」
親衛聞言立刻轉身向後方去執行羅松的命令,隨後又是一陣角號犀響,早已繞道兩側等候命令的伏兵立馬出現在了戰場上,對殿前司大軍展開包抄,予以最後的一擊。
「殺啊~」
「唏律律……」
左側一方,為首那名之前在莊園內如同猩猩一樣的黑漢赤著上身,正左手持著一柄鬼頭刀,右手握著一條鏈錘,策與一匹喘著粗氣的黑馬上,爆發出一陣野獸般的咆哮,帶著身後一千騎兵,急速向殿前司大軍呼嘯撲來,他就是這支騎兵的主將,岑剛……
「噗~」
「砰~」
一入敵陣,岑剛揮動雙手左右開弓,瞬間將兩名官兵的頭顱削飛鑿裂,任憑那兩具屍體血濺三尺,依舊策馬橫衝直撞,馬蹄所踏之處,盡數化為一灘血霧。
「轟隆隆……」
「噗噗噗……」
「啊啊啊……」
「饒命,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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