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七 業火紅蓮(2/2)
只見他雙眼翻白,血淚滿面,胸前的護甲早就在鈍器重擊之下,四裂凹陷,連同他的胸膛也被鑿成一個陷坑,將體內的器官盡數轟裂……
「撤,快撤,離開這裡……」
照日格巴圖萬分驚恐的指揮部族將士撤退,此時他的臉早就被濃煙燻的看不出本來面目,頭上的鐵盔也早就不知遺落到了什麼地方,一頭散發還帶著點點燒焦的異味,已不復一名呼蘭族長該有的氣勢……
然而,混亂的戰場豈是照日格巴圖能掌控的了?到處都是驚聲尖叫的呼蘭人和馬匹,面對滔天烈焰的侵襲,這些平日裡不懼生死的呼蘭人瞬間變得跟普通人無異,在絕望面前,他們徹底崩潰了……
「呼~」
「哧~」
「啊~」
就在照日格巴圖努力指揮部下撤離這片火海的時候,一支鋒利的狼牙箭呼嘯而至,當下貫穿了他的胸膛,冰冷的箭鏃立刻將他體內的熱量盡數化作寒意濃濃的雪水……
照日格巴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便迅速被黑暗包圍起來……
「冷,呃,好冷,火,我要火……」
照日格巴圖耳邊的聲音漸漸消失,只餘下狂風呼嘯的劇動,眼眸中的生機潮水般退去,一雙大手死死抓著草地上一片泥土,似乎在與死神做著最後的抵抗,最終他呻吟了一聲,被刺骨的冰寒氣息給包圍,步入了輪迴之中……
「別過來,我是天馬部落高貴的族長,額爾敦哈,你們這些卑賤的周狗休養靠近我……」
額爾敦哈癱坐在草地上,望著霍青所部鐵騎滾滾而來,驚恐地沖他大聲喊叫,甚至報出自己名號試圖讓他們害怕不敢靠近,同時身體不住向後挪移著……
不是他不願意起身,而是他的雙腿在混亂之中被馬蹄齊齊踩斷了,草地上留下兩條他匍匐過後長長的血痕……
「唏律律……」
額爾敦哈的恐嚇威脅沒有受到半分的效果,當粗重的馬息聲響在自己耳邊清楚地迴蕩之際,他感覺體內靈魂都開始顫抖起來了……
「咯叻叻~」
「噗~」
錚錚鐵騎沒有因為地上的額爾敦哈而有半點憐憫,在從他身邊呼嘯而過的同時,將他整個人都翻騰著帶了起來,轟鳴的馬蹄淹沒了他的慘嗥,綿綿不絕的骨裂寸斷聲如同淒色彌音在草場之上微微迴蕩,最後隨著一聲血肉迸濺的刺響,額爾敦哈的軀體被震天騎浪撕成了碎片,盡數化作了血雨鋪天蓋地的灑落在烈火平原之上,真正的變成了死無全屍……
「繼續前進,殺~」
「嚯~」
馬背上的霍青滿臉的肅殺氣息,手持八面漢劍一聲令下,身後一千五百騎兵立馬沉喝回應,繼續策動著麾下戰馬向前方混亂不堪的呼蘭人分波裂浪般鑿了過去。
……
「噗呲~」
「呃~」
一聲破甲輕音驟然響起,戴鐸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以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現在的他正急速向後方倒退而去,耳邊迴蕩著悽厲的嘶喊砍殺聲,然而,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為……
他的胸膛被一條長槊一矛貫穿,粗重的槊肝甚至將他整個人都帶離了馬背,就這麼掛在槊刃之上隨風搖擺……
在戴鐸眼前,是一名異常年輕卻又十分冷酷的少年將軍,黑暗中他盔頂的羽翎是那麼的耀眼矚目……
「砰……」
最終,戴鐸被重重摔倒在了滿是同伴屍體的草坪上,與他們一同擁入了大地之母的懷抱中……
「那個少年,厲害……」
這是戴鐸腦海里的最後一抹意識,卓少雲縱騎所過之處,前去抵擋的呼蘭勇士竟無一人在他槊下走過一個回合,而自己也不例外,閉眼之前他除了恐懼之外,就是被卓少雲的武勇深深折服……
「殺~」
卓少雲臉上不帶一絲情感,繼續指揮騎陣排山倒海地向前方鑿了過去,而對面的呼蘭騎兵……
卻早就已經放棄了抵抗,齊齊跪在地上高舉手中武器,哭喊著祈求活命……
目睹戰場上連做夢都沒想到的一幕,王罕神情瘋癲,揚刀策馬,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嘶喊聲:「呀啊~我呼蘭草原的男兒怎麼能向這群綿羊卑躬屈膝~周狗,給我納命來啊,我是呼蘭草原的可汗,誰敢殺我,駕……」
「可汗?嗯?」
聽聞那撲來的異族人自稱是可汗,卓少雲眉頭一蹙,稍一沉思立馬倒橫轉長槊戳與馬鞍之前,隨後取下一條長長的鐵鏈揮舞起來……
「砰……」
卓少雲與王罕兩騎錯身之際,卓少雲奮力一甩手中鐵鏈,纏住了他揮刀的手腕,最後狠狠一扯,將他拉倒了馬下,一路拖了起來……
「啊……放開我,放開我……啊……」
王罕健碩的軀體被卓少雲的坐騎一路拖拽,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嘶吼,不住在夜空之下四下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