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苦戰(1/2)
……
「滾木~」
「放~」
「轟~」
崔諒防線這一塊,激烈的戰鬥依然在繼續,隨著一輛又一輛的盾車貼到城角,越來越多的蒙洛奴隸軍開始前赴後繼的沿著厚壁上的弩矛用力向關上攀爬。
就在奴隸攀爬過半之際,早就懸掛在垛牆一處的滾木兩段的粗繩隨著垛沿一陣摩擦,將帶有尖刺的木料狠狠的砸落下去。
「咔嚓~」
「砰砰砰~」
滾木急速墜落勢大力沉,直接將兩根弩矛折斷,順勢將三個正在攀爬的奴隸給活活掀落到了地上,摔成一片肉泥。
「拉回來~」
何績呲牙咧嘴,死死拉著滾木一端的粗繩,指揮後面的同伴趕緊轉動絞盤把滾木拉回來。
等好不容易收回滾木,何績還未來的及喘口氣,忽然一聲破空呼嘯在耳邊傳來……
「颼~」
「噗~」
就在何績邊上,一名刀盾手只是探了下脖子向垛口外望了一眼,一支疾馳的狼牙箭洞穿了面頰,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被掀翻到了地上,瞬間沒了呼吸。
「下輩子別受這罪了……」
何績和其餘人趕忙縮在關牆一角,望著那中箭氣絕的同伴,小聲嘀咕了一句,爾後緊張的從垛口一側向外瞄去……
「礌石,砸~」
另一處,杜振曉大吼一聲,捧起一塊礌石在刀盾手的掩護下衝到垛牆邊上,對準一名爬過一半的蒙洛奴隸腦門狠狠砸去。
「砰~」
一聲巨響,那攀爬的奴隸腦袋頓時騰起一片血霧,隨後雙手一松,就這麼直直墜落了下去,最後摔在了一輛厚重的盾車之上,發出一聲輕微的震晃……
「篤~」
不過,在杜振曉拋出礌石的同時,一支粗重的狼牙箭飛撲他臉面而至,好在邊上的刀盾手反應迅速,早就預感到有危險,一隻手本能的將他往身後一拉,另一隻手舉盾一擋,幫杜振曉逃過了一劫。
「呼~~」
杜振曉驚魂未定的癱坐在垛牆後,長長呼了口氣,等喘過氣後,和那捨命保護自己的刀盾手笑了笑算是致意。
那刀盾手拿盾遮在頭頂,俯著身子慢慢挪動杜振曉邊上,小聲說道:「百長,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蒙洛人射的箭也忒准了,剛一會兒功夫,我們這又有好幾十個兄弟見了血,壓的我們根本就抬不起頭,不如我們……」
「閉嘴~」杜振曉疲憊的打斷刀盾手的話,「這才剛開始,蒙洛人的死士和親軍還沒出動呢,這就想著要打退堂鼓了?我還想殺幾個死士領賞銀回家快活呢……」
刀盾手忙道:「百長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把烽火給點了,再這麼下去怕是要遭,不如和崔參將說說吧?」
杜振曉聞言,仔細想想,頓覺那刀盾手說的有理,於是囑咐他說道:「守在這裡別亂動,我這就去找崔參將商量一下……」
話畢,低下頭匍匐著向崔諒所在的地方挪去……
「嘿~~」
何績這邊,高懸的滾木再次落下,帶起厚壁之上一片慘嗥,然後又齊心協力的將它拉回原位。只見堅硬的滾木已經被鮮血染的通紅,還散發著沸騰腥臭的氣息,令人聞之作嘔。
好不容易將滾木拉回,跟何績一起配合拉繩的同伴笑著打趣道:「老何,這次打完這一仗,帶我一起參加你女兒及笄禮吧?也好見識見識那是啥樣……」
「颼~噗~」
然而就在這時,一支冷箭射入城頭,何績還未來得及開口說話,那同伴腦門瞬間被一支重箭掀穿,沸騰的血液濺了他一臉。
「趴下~」
「颼颼颼……」
來不及反應,何績立馬指揮周圍同伴一起匍匐在地。頭剛低下的瞬間,腦袋上立馬響起一片犀利的箭雨呼嘯而過。
「對不住了兄弟,我女兒的及笄之禮只能來生再請你了……」
望著不遠處布盔被射穿,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同伴,何績無奈地嘆息了一聲。
生死就是這麼一瞬,前一刻還活蹦亂跳的人,也許就在一兩句話之間就陰陽相隔,戰爭就是這麼的冷酷無情,足以把一個正常人逼成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然而,戰爭依然需要繼續,關外的蒙洛人不退,這仗就繼續得打下去,何績就算為了自己親人也得咬緊牙關戰勝內心恐懼。
而另一邊,杜振曉冒著箭雨來到了崔諒所在地,大聲吼道:「崔參將~」
可是,剛喊出一句,崔諒就無情的打斷他的話,反聲咆哮道:「你來幹什麼!滾回去死守!」
杜振曉回道:「崔參將,敵人的蒙洛人的箭太狠太准了,兄弟們死傷慘重啊,不如點燃烽火,讓軍督大人派弩手來支援一下吧~」
崔諒聞言一愣,回頭望了眼烽火台,然後一把拉過杜振曉的衣襟大聲說道:「速去,燃黃焰,需要軍督大人的弓弩手支援……」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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