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法儒之爭(2/2)
「讓軍督大人笑話了……」霍青不好意思的說道,「其實月兒刁蠻的很,成日舞刀弄槍的,好是令人煩惱。」
「哼……」拓跋月聞言,輕哼了一聲,然後指著霍青說道,「誰讓你武功這麼差?告訴你,洞房花燭那天你若還是輸給我,就自己去書房睡吧……」
霍青聞言,苦笑著搖搖頭,對劉策表示無奈。
劉策望著這對歡喜冤家,心裡也是舒了口氣,霍青就要成家了,他當然為他們感到高興,同時也算是對當年在幽州死去的黃敢一個交代吧……
想了想,劉策對霍青和拓跋月二人說道:「二位,本軍督就先提前在這裡祝賀你們,介時本軍督親自為你們主持婚禮大典,對了,拓跋姑娘,聽聞您的父親是蒙洛帝國的……」
拓跋月聞言立馬說道:「沒錯,我父親就是蒙洛帝國的帝王,拓跋宏業,不過現在這些已經與我沒關係,我只知道我要追隨的人是我未來的丈夫霍青!」
拓跋月這番肉麻的話說的是異常自然,毫無半點做作之態,不由讓劉策對她也是刮目相看。
「軍督大人,你可算回來了……」就在這時,衛稷湊了過來笑著對劉策說道,「今晚,咱一定要喝個三百杯才行,冀州的酒水就是夠勁兒,很合本王的胃口……」
劉策笑道:「既然王爺喜歡,那就請王爺多飲幾杯,對了,為何不見公主殿下?」
衛稷說道:「這丫頭還在修改她那什麼職田法呢,自從天下大亂的消息傳來後,這丫頭真的變了一個人似的,認為天下之所以變成這樣都是均田敗壞所致,她勢要完善職田法,讓百姓世家人人有地種,唉,這丫頭……」
劉策點點頭,也不再過問,事實上有些時期這職田法也未必不能執行,關鍵問題就是需要設立一個監督執行司部,以避免職田吞併民田的現象發生。
過了一會兒,劉策又問道:「對了王爺,你和您的夫人他們都已經搬到永安了麼?」
衛稷點點頭:「多謝軍督大人掛念,我夫人以及兒子還有僕人都已經安置妥善,以後啊就不走了。」
說到這裡,衛稷又擺出一副料事如神的態度對周圍所有人說道:「看到沒有?本王說的沒錯吧?大周早晚得亂,還好本王跑的快,不然鬼知道會不會被戰亂波及呢……」
「王爺英明……」
周圍所有人都適時的恭維了幾句,讓衛稷頓時感到自己又飄了起來。
這時,法忌捧著厚厚一本起草的《冀州律典》來到劉策面前說道:「軍督大人,為時一年多的新律典已經完本,請軍督大人過目,如若滿意,屬下就立刻登報昭告天下,明年二月前,整個軍督府治下皆實施此律法。」
劉策接過《冀州律典》,剛要翻開看去,秦墨卻率先站了出來對劉策說道:「軍督大人,請聽屬下一言,這新律典過於苛刻,暫緩發布,還是請法務司仔細修訂後再做決定!」
法忌反駁道:「秦先生,新法雖嚴,然如今正是天下大亂之際,若不以重典施壓,如何維持冀州以及塞外各處治安?」
秦墨說道:「在下明白法司長意思,但是,凡盜竊五文錢以上者,皆要臉上刺青,這是否過分了?還有,對任何犯罪嫌疑者可不加審訊,率先實施重刑,又會否有失偏頗?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就算孔聖孟公在世都不能保證自己不犯錯,又如何能要求普通百姓呢?在下也並非反對新法頒布,只是能不能再合理一些?
過於嚴酷的律法會讓百姓感到害怕,整日活在高壓之下,又如何能安居樂業呢?」
法忌回道:「所謂民不畏法,國之必亡,如今大周眼下的局勢就是罔顧律法造成的,不施以雷霆手段,怕是很難再能回天,
新律典就是要讓百姓和官宦畏懼律法,只要他們兢兢業業不違反法紀,這新律典又能對他們造成什麼影響呢?」
秦墨嘆道:「法司長,在下認為,你還是再仔細斟酌一下吧,如今冀州各處都在發展,你這律法要是一頒布,怕是很多人都會想著法子逃到外省去了,
而且外省的人才也不會再來冀州替軍督府效命了,這會給軍督大人即將正式開堂設府帶來不少阻力啊……」
法忌正待再說,劉策卻合上了律典遞到了他手中說道:「法司長,這些日子辛苦你了,但是,這本律典許多地方實在不符合眼下實際,還請您回去仔仔細細的修改一下,等修改完畢後再親自送我手中吧……」
「屬下遵命……」
聽劉策這麼說,法忌也只好無奈地應了一聲接回律典,看樣子劉策這態度已經表明自己是站在秦墨這一邊的,那句修改就已經告訴自己他對律典上的內容很不滿意。
而秦墨見劉策也反對新律典頒布,心中懸著的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如果劉策答應法忌新律法執行,其他先不說,光在冀州所有的儒生怕是都得遭殃,甚至會血流成河。
當然,秦墨並不是為那群儒生考慮,他也恨那群成日只會誇誇其談、指點江山的酸儒,但從沒想過要他們的性命,只想慢慢改變他們,讓他們做個有用的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