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損失(1/2)
……
夜幕降臨,激戰一整天的玄武關再次沉寂下來,四周空空蕩蕩,只余寒風不停呼嘯。
繡紅幡大營內,經歷一整日血戰的蒙洛人,此刻無精打采的圍在篝火堆前取暖,烤火架子上尚在烘烤著干硬的肉乾或奶酪,從火光中映出的面容可以判斷,他們十分的疲憊,甚至連話都不願意多說一句,目光呆滯的望著篝火堆。
宇文紂的主帳之內,羊脂火把掛在帳篷一角不停搖曳,將內中坐立的身影盡數顯現了出來。
「回稟宇文旗主,今日連同昨日兩天,我繡紅幡共計損失六百三十七人,其中正幡營十一人,薩摩陀羅也陣亡了……」
一名蒙洛親兵跪在宇文紂面前,將統計上來的傷亡數字完完整整的呈報出來。
一時間,整個牛皮大帳之內都充滿了沉痛的氣氛,才兩天時間就折損了六七百人,這玄武關上的守軍何時變的這麼可怕了?
宇文紂揮著手中的鞭子,坐在主案前眯著雙眼,做出一副淡然的神情,然而站在邊上的布珍扎西,還是能十分清晰的感受到此刻自己這位主子內心的情緒十分的激動,僅從他那不停抽搐的臉頰就可以準確判斷出來。
「哈哈哈……」
驀然,宇文紂忽然笑了起來,笑的是異常瘮人,讓牛皮主帳內各部統領直感頭皮一陣發麻。
卻見宇文紂睜開雙眼,正了正自己的身軀,然後自言自語地說道:「兩天時間,六百多人沒了,結果我繡紅幡連對面雄關一道防線都沒能占據。」
說到這裡,宇文紂頓了頓,手中馬鞭遙指了一下顏扎:「好不容易攻上城頭,結果又被打了下來……」
顏扎咂了咂嘴,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解釋,索性沉著臉一言不發,畢竟今日自己確實沒能取下指定的區域。
「我們繡紅幡才多少人?還經的起多少這樣的損失?來,大家說說,明天還打算死多少人?本旗主也好有個數,說,儘管說,暢所欲言嘛……」
宇文紂的語氣讓整個主帳內的氣氛降至冰點,唯有中間的篝火依舊在「噼里啪啦」的發出聲響。
「旗主,您也不用氣餒……」為了緩和帳內尷尬的氛圍,布珍扎西鼓起勇氣小聲對宇文紂勸道,「雖然這兩天我旗下勇士損失甚重,但死的都是些無足輕重的奴隸而已,正營勇士損失微乎其微,對旗內不會造成太大損失……」
不想布珍扎西話音剛落,宇文紂凌厲的目光直刺他心扉,驚得他差點魂飛魄散。
「也就是說,本旗主旗下的奴隸就該白白送死了?」宇文紂面色陰沉地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明日還是讓那些奴隸主動去奪關對麼?那本旗主問你,如果那些奴隸死光了,該誰上?死士,依附營?他們也死光了怎麼辦?豈不是輪到我繡紅幡正兵營了?
智囊?呵呵,你能說出這話也不想想,那些奴隸如果不顧及他們死活屢屢強逼,以後傳出去誰還會肯為我蒙洛人賣命?」
布珍扎西連忙跪下,邊磕頭邊顫聲說道:「對不起,旗主,都是奴才的錯,奴才不該這麼說,惹您生氣……」
望著在地上不停跪拜的布珍扎西,宇文紂臉上閃過不屑之色,鄙夷地說道:「你和慕容駙馬之間的差距,真的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啊……」
布珍扎西忙道:「慕容駙馬乃草原之狐,奴才豈能跟駙馬爺相提並論?旗主你太抬舉奴才了……」
「起來吧,別跪了……」宇文紂甩甩手,厭惡的讓布珍扎西起身,然後又對帳內其餘人說道:「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該怎麼把這座雄關攻下,仔細替本旗主想想。」
一直沉默的疏勒聞言,立刻對宇文紂說道:「旗主,正門之前阻擋旗下勇士最大的難處就是那些瘮人的鐵網木樁,奴才建議還是想辦法先將那三道鐵網拔去,這樣攻城器械就能暢通無阻的進入關下,何愁玄武關不下?」
宇文紂點點頭:「疏勒你說的有道理,那麼你打算如何將那些阻礙我蒙洛勇士前進的鐵網拔去呢?」
疏勒說道:「既然那些木樁鐵網是人挖的,那自然也就是用人將它們挖走,奴才建議明日派人帶上斧子去將那些木樁全部砍斷!」
「笑話!」疏勒話音一落,一名臉上有燙疤的蒙洛人忍不住大喝一聲,反對道,「疏勒射鵰手說的倒是輕巧,拿斧子去砍?難道你忘記那半空中掉落的巨石麼?更何況,三道鐵網,越近一寸就越多一分危險,
等你處理完三道鐵網怕是又要折損好幾千人都是輕的,到了那時再攻關牆,又要折損數千人,怕是要死上一兩万旗下勇士的性命才能攻下玄武關,
試問,到了那時,我繡紅幡都已經廢了,還不是被其他各幡隨意拿捏?怕是這次奪關的功勞都要被人搶走了!」
說話的人叫索朗達傑,和疏勒一樣,同是繡紅幡優秀的射鵰手,麾下同樣有一支五百人的正兵營,實力不比疏勒差多少。
疏勒聞言,瞥了索朗達傑一眼,隨後冷哼一聲,對宇文紂說道:「旗主,奴才既然說讓人去處理那些鐵絲網自然不會讓我旗下的勇士去了,如今天氣寒冷,幡內吃白飯的傢伙太多了,也該拉他們出來幹些力所能及的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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