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三 羌騎(1/2)
……
激烈的廝殺依舊如火如荼,李精忠所部人馬不可謂不悍勇,僅一萬餘人就硬生生抵擋住了齊軍八萬人馬的步伐,雙方激戰不休,任憑鮮血染紅衣甲……
「撤~快撤~」
眼看齊軍攻勢兇猛,李精忠一槊挑殺一名騎兵後,當即下令向後退去。
「嗚~~」
沉悶的撤退號角吹響,正在與齊軍交戰的周軍士兵立刻脫離戰鬥,緊跟著「李」字纛旗潮水般退去……
「李宿溫,哪裡走~」
見「李宿溫」欲撤退,早已殺紅眼的胡洪曙豈會這樣眼睜睜放他離去?當即下令全軍壓上,追殺了過去。
齊軍士兵勢如破竹,追擊李精忠所部中途又連破七個營寨,直追的周軍士兵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約莫追出六七里路,原本凹凸狹窄難行的道路忽然開闊起來,入眼儘是一望無際,地勢平坦的曠野……
胡洪曙眉頭一皺,下意識的感受到危機逼近,本想阻止大軍前進,可前面周軍那杆高聳的「李」字纛旗令他覺得萬分刺眼,只想著要將大纛下的主將生擒,或撕成碎片。
「衝過去~」
沒有任何猶豫,胡洪曙繼續指揮大軍前進。
這時的齊軍將士在經過長途追擊後,早已是汗如雨下,氣喘吁吁,體內全靠一口血氣吊著,一旦鬆懈下來,那極有可能滿盤皆輸。
胡洪曙必須要在將士體內這股血氣褪去之前,將勝局鎖定住,他沒的選擇,哪怕前面有埋伏也只能一往無前……
「報~李將軍,齊軍大部已被李副將引入預伏的平原地帶~」
「很好,立刻按計劃行事,切斷齊軍後路~」
「遵命~」
得知齊軍已進入埋伏圈後,李宿溫單掌擊打在桌案上,起身來到帳外,聽著遠處隱隱傳來的吶喊聲,身體因為激動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
「呼~~」
「殺啊~~」
正在追擊「潰軍」的胡洪曙所部,忽然感覺地上一陣劇烈晃動,緊接著從內中竄出無數條身影,激吼著殺向全無防備的齊軍,徹底被搗亂了陣型……
「不好,中計~」
胡洪曙一驚之下,望著這些從地下冒出的「陰兵」,頓時目呲欲裂。
「喝喝喝~~」
正前方,數萬整甲編制的軍團喊著嘹亮的口號,向齊軍緩緩逼近。
「篤篤篤~~」
來時的路,不知又從哪裡冒出成千上萬的周軍,在許崇明的指揮下組成戰陣,前排擼盾手將沉重的擼盾用力抵地,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震晃聲響。
「將軍,我們被包圍了……」
胡洪曙身邊的副將望著兩面包圍,又有敵軍在軍陣中與自己廝殺的情形,面色凝重的對胡洪曙說道。
胡洪曙雙目一寒,眉頭深鎖,短暫的失神後,立刻揚斧指向正前方向自己逼來的周軍大陣。
「集中兵力,衝破前方敵陣,這是我們唯一的勝算,殺過去~」
「遵命~~」
副將大聲領命,立刻組織人馬向著正前方敵軍掩殺過去。
而前進的周軍大陣,在察覺胡洪曙所部齊軍向自己掩殺過來後,撤入軍陣的李精忠立馬命令全軍止步,而後五千弓箭手上前彎弓搭箭,將鋒利的箭矢對準了瘋撲而至的齊軍……
「放箭~~」
「呼~」
一聲喝令,五千支羽箭騰空而起,尖銳刺耳的呼嘯,仿佛將周圍的空氣都要撕裂一般,疾風驟雨般落向齊軍陣營。
「噗噗噗噗……」
「吁……」
「啊~~」
冰冷的箭鏃如同毒舌吐信,無情的洞穿齊軍將士的身體,無論步騎在這密不透風的攻勢下人仰馬翻,整個戰場上到處都充斥著戰馬和士兵悽厲的慘嗥……
齊軍副將身體插滿了尚在抖動的七八支羽箭,其中一支羽箭將他門面給切穿,從他的牙齦處直接扎入了咽喉……
不等他落馬,他的座騎也是一聲長嘯嘶鳴,馬失前蹄重重前翻倒下,與黃沙融合為了一體……
「殺啊~~」
親眼目睹自己麾下士兵和副將慘死,胡洪曙怒不可遏,率領僅存的三百鐵騎,和數千步兵用盡最後的力氣殺了過去。
「吁~~」
「噢噢噢……」
「咯噠噠……」
就在這個時候,左右兩翼處,傳來一陣野獸般的嘶吼,伴隨著鐵蹄轟鳴聲響,疾速向齊軍撲殺過來。
元閔的夏國羌騎終於在這個時候,找準時機,露出了他那鋒利的爪牙……
「那是……羌騎……」
胡洪曙望向兩翼那密密麻麻的鐵騎,頓時心下一沉,這才想起李宿溫為什麼會選擇在開闊的地帶與自己決戰,因為他還有一支從夏國僱傭而來的龐大胡騎……
不過,現在明白這一切的他,已經太遲了。
騎兵本就難以對付,加之自己的軍隊經歷連番廝殺,體力也已經到了極限,怕是無力阻擋住那野獸般的騎兵沖陣了……
一身黑色征袍的元閔,手提一桿三米鐵槍,策與馬背從左翼疾馳而行,望著戰場上數萬正在交戰的齊軍士兵,手一揚。
一萬騎兵頓時一分為三,與右翼騎兵協同,從三麵包向齊軍抄了過去,不少騎兵已經取下了角弓拉開了弓弦,將狼牙箭對準了眼前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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