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零 大齊英魂(2/2)
高密點點頭說道:「人是有些少了,那就把陣型收縮一下吧……」
「遵命~」
李嗣誠大聲回應後,立刻將殘存陣整合聚集一處,分列集中,等確定對面騎兵一時半會兒不會發動攻勢後,趕緊讓士兵原地休息恢復體力,準備應付接下來的激戰。
而元閔這邊,氣勢卻是前所未有的萎靡……
看著一個個渾身浴血,垂頭喪氣的士兵牽著戰馬,疲憊的回到陣中,他臉上的神情變得愈發凝重。
高密這支數千人組成的重甲步兵所展現出來的戰鬥力給他造成的震撼不可謂不大,五次進攻都沒能將他們的陣型打亂,實在讓元閔心中憋著一口壓抑的氣息。
「麻布爾,我們損失了多少人馬?」深思許久,元閔才跟一名羌騎將領問道。
麻布爾聞言回頭看了一眼,對元閔悲痛地說道:「回護國將軍的話,已有四千餘名勇士沒了……」
元閔嘆了口氣,萬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鐵騎居然會遭受到如此巨大的挫折,心情是相當壓抑難受。
「護國將軍,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麻布爾不安的問道,「勇士們傷亡實在太大了,再這麼打下去的話,我們還要折損多少人啊?」
元閔說道:「該怎麼做,我自有決斷,不用你掛心……」
正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響,元閔側頭望去,卻見是李宿溫所部的將領李勖向自己策馬疾馳趕來。
「吁……」
來到元閔跟前,李勖喝住戰馬,掃了一圈周圍士氣低迷的胡騎,眉頭不由一皺對元閔說道:「元將軍,大將軍讓我來問一下,你們何時能殺至前陣匯合?」
元閔回道:「本將軍心裡有數,你回去轉告李駙馬,我一定會突破這道防線!」
李勖聞言雙眼一冷:「敢問元將軍,到底還要多久?正面的傷亡可是十分慘重啊……」
元閔沉聲說道:「難道你沒看到本將軍這邊傷亡就不重?」
李勖冷笑道:「元將軍,你這樣的表現似乎不配享有當初的契約啊,太讓人失望了……」
麻布爾一聽,勃然大怒:「你這話什麼意思?沒看到我們夏國勇士付出的代價麼?我們是在為你們大周平叛而戰,想要毀約麼?」
李勖瞥了麻布爾一眼,咧嘴說道:「不要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尚,要不是為了神都城裡的財帛和女人,你們願意出兵?
凡事都是有代價的,更何況這是戰場,肯定是要死人的,這些道理就不需要我多說了吧?」
「好了,別說了!」元閔打斷李勖和麻布爾的爭執,厲聲對李勖說道:「回去告訴李駙馬,最多再一個時辰,我定會攻破此部,生擒高密與正軍匯合!」
李勖點點頭說道:「有元將軍這句話,那我也能回去跟大將軍有個交代,既然如此,我就不在這裡打擾元將軍用兵部署,先告辭了……」
話畢,李勖撥馬絕塵離去。
元閔雙眼微頜,深吸一口氣後,大聲下令道:「傳令全軍,休整兩刻鐘後,從三面包抄一起沖陣,務必一擊將高密所部盡數擊潰!」
……
「噗呲~」
「噗呲~」
「噗呲~」
「呃~」
正面戰場上,李精忠一個猛虎撲兔的姿勢鑿穿敵陣,手中長槊揮舞的是虎虎生風,不時帶起一片斷裂的臂膀在揮灑的血雨中翻騰……
不過就在這時,三支長槍如鬼魅般刺穿了自己的身軀。身上所穿的甲冑無法阻擋那尖銳的槍刃侵襲,盡數貫穿了自己的血肉……
感受著劇烈刺痛帶來的森森寒意,李精忠忍不住從喉嚨里發出一陣細微的呻吟,雙眼瞪的滾圓……
「噗……」
隨著眼前長槍手用力一扭手中槍桿,一口黑血從李精忠嘴裡吐出,緊接著窒息的壓抑將自己的意識從身體剝離,逐漸消散在這嘶吼喧囂的戰場上,迅速被黑暗所包圍……
「噗~~」
長槍手抽槍回防一瞬,李精忠沉重魁梧的軀體就重重倒在了干硬的地面上,鮮血順著他身上的傷口蔓延四下,匯合成了一條血色溪流。
「報~大將軍,李副將的旗幟倒了~」
一名探馬見到李精忠所部的大旗倒落,就知道怕是凶多吉少,於是忙向李宿溫稟報……
李宿溫聞言,臉上沒有一絲的哀傷同情,只是猙獰地輕吼一句:「真是廢物,死了就死了,傳令全軍繼續進攻,誰都不准退~」
探馬聞言,不由一怔,不想李精忠跟隨李宿溫這麼多年可謂是忠心耿耿,臨了到死卻在李宿溫心中是這麼不值一提,實在讓人感到寒心。
李宿沒有在乎探馬的心思,只是凝望著激烈的戰場,不時將眼光拋向側翼,等待著元閔所部騎兵的出現來扭轉戰局。
「李勖回來了沒有?」李宿溫忽然對探馬問道。
探馬搖搖頭說道:「未曾回來,屬下這就繼續去打探……」說罷,探馬起身離去。
過了一小會兒,李勖就火急火燎的回到李宿溫陣前下,喘著粗氣對他說道:「大將軍,元閔言最多再一個時辰就能殺將過來……」
「這群蠻子到底在搞什麼?還要一個時辰?」李宿溫聞言眉頭緊皺,「側翼不過區區五千守軍而已,怎麼會這麼磨蹭?」
李勖說道:「側翼敵人人數雖少,但各個都是作戰經驗豐富的老兵,元閔的鐵騎一時受阻也是情有可原……」
李宿溫罷罷手說道:「算了,一個時辰就一個時辰吧,李精忠已經死了,你就暫時接替他的副將之職……」
「多謝大將軍栽培!」李勖激動的說道,「末將一定肝腦塗地,為大將軍效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