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七 三個條件(2/2)
秦馥嘴一撇,當即說道:「廢話,小爺我看到你們這群老東西就心煩,巴不得馬上離開!」
秦恆臉一抽,壓下心中不快對劉策說道:「那犬子就有勞軍督大人多多照料了……」
劉策說道:「既然這樣,天色也不早了,本軍督就先行一步,諸位也早些安歇吧……」
秦恆忙道:「軍督大人,您難得來燕州一趟,不如就讓下官敬一份地主之誼,好歹也用完飯再走吧……」
「不了……」劉策斷然拒絕道,「你這裡的飯菜,本軍督吃不慣……」
話畢,劉策率先步出了府廳,向著秦府之外走去,衛稷等人連同秦馥一道也緊緊跟上,只留下一屋子秦府高層留在原地面面相覷。
……
十二月初八,漢陵……
「呼……」
風雪交加,寒冷刺骨,遠東的嚴冬如期降臨……
昔日劉策傾盡心血建設的漢陵城,如今已是萬分的蕭條,城內街角隨處依稀可見戰爭留下的痕跡,卻再也見不到有多少身影浮現……
雖然戰後劉策對漢陵城重新規劃了重建的策案,但工程進度卻依舊緩慢,預估要明年這個時候才能恢復年初的元氣。
靠近最東邊的英烈祠,門口有兩隊張烈所部是軍士鎮守,他們身披棉甲,外套棉襖,頂著鵝毛大雪守候在這片英烈棲息之地。
「吁……」
一陣座騎嘶鳴聲起,讓鎮守英烈的將士齊齊提高了警惕,但等看清來人之後,這才放下心來。
「見過軍督大人……」
來人正是劉策一行人,在回冀州之前,劉策特意迴轉一趟漢陵,祭拜在上半年那場血戰中喪生的精衛營將士。
劉策喝住座騎翻身下馬,取過掛在馬背上的包裹,對衛稷幾人說道:「你們先去驛館休息吧,我想跟我的兄弟們說會兒話……」
衛稷點點頭,對劉策說道:「那你可快些,等你和精衛營的弟兄們說完,本王也等著要祭拜呢……」
劉策沒有回話,徑直走入了英烈祠大門,經過一片白雪覆蓋的院廊後,來到一扇肅穆的大門前。
猶豫片刻,他緩緩推開了大門。
卻見入目所見儘是刻著密密麻麻陣亡將士名字的英烈碑,內中香火環繞,散發著陣陣清香,因為大門洞開的緣故,青煙立刻四散而起。
肅穆的英烈碑下,有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手腳戴著鐐銬,步履蹣跚的收拾著祠堂內的衛生,他仔細的檢查著每一處,生怕灰塵染到將士的名字,驚擾了他們的亡魂。
這個中年男人,便是鄔思道,當日在船邊就要跟隨姜澤上船之際,前來追捕自己的冀州大軍就圍了過來。
不知是出於何種目的,本可以隨姜澤一起逃跑的鄔思道,居然鬼使神差般的放棄了逃生機會,命船夫載著姜澤出海後,主動上前自首。
本以為自己必死的鄔思道,卻意外的被劉策命令到英烈祠前懺悔,並讓他每日收拾祠堂,不准有半點灰塵沾染了將士們的銘碑……
「軍督大人,您來了?」
鄔思道見劉策進來,拖動沉重的鐐銬上前與他打了個招呼。
劉策沒有理會鄔思道,而是來到刻著楊帆、林溫以及五千漢陵守軍的英烈碑前坐了下來,從大衣內取出一壺酒一隻碗,順便取過桌案前三柱香,點燃後插在香爐之內……
「本軍督要跟我的兄弟說會兒話,你先出去吧……」
聽到劉策面無表情的話語,鄔思道沖他鞠躬行了一禮,爾後退出了祠堂……
「兄弟們,我來探望你們了……」劉策倒滿一碗酒,顫抖的舉到楊帆、林溫、李盛的碑文前,微笑著說道,「天冷了,大家先喝碗酒暖暖身子……」
說完,劉策將碗中酒水灑在地上,之後又斟滿了一碗。
劉策再次舉起酒碗,嘆了口氣說道:「你們都是好樣的,為漢陵百姓的轉移爭取了時間,你們並沒有輸,精衛營也沒有輸!這碗酒我敬你們!」
再次嘆息一聲,劉策一口喝乾碗中烈酒,酒水順著他的下巴,灑落一地。
當第三碗酒斟滿後,劉策雙眼有些濕潤了,強壓心中悲痛說道:「都是我害了你們,如果我早些做出相應部署,你們都不會死的,對不起,這碗酒,我給你們賠不是了……」
話畢,劉策端起酒碗再次一口喝乾。
連續兩碗三十八度烈酒下腹,劉策臉上已經泛起了紅暈,淚水再也止不住從他那堅毅的臉龐滑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