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零 免死金牌(2/2)
「我說,你們決定了沒有?到底誰為這次失敗去切腹自盡?不要以為這樣推脫,我就會忽然心軟放過你們呀……」柏澤丸出聲說道。
岩里正男忙跪正姿態說道:「城主大人,我一向對你忠心耿耿,出了這樣的事也不是我本意,只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將功贖罪,我保證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三景啟司也同樣五體投地,對屏風後的身影祈求道:「城主大人,也請您給我一次機會,只要能饒我一命,以後就給你做牛做馬好麼?拜託了……」
柏澤丸輕笑一聲,剛要開口,三景啟司和岩里正男所跪房間左側的移門燈光突然亮了起來,爾後移門大開,走出一條身高一米七五以上,異常魁梧的武士。
這名武士望了跪在地上兩人一眼,對柏澤丸躬身說道:「城主大人,依我看就暫且饒恕他們吧,縱使他們有錯,也罪不至死……」
「上衫義隆,不要以為你是我的貴客就能管我的事,想替這兩人說情,就怕你還不夠資格……」柏澤丸戲謔地說道。
上衫義隆捏緊拳頭,咬牙說道:「方才你們的談話,我都在房間裡聽到了,雖然他們有過錯,但也罪不致死,城主大人你這樣做太過極端了……」
「啪啪啪……」
屏風後頓時響起一陣鼓掌聲,柏澤丸笑著說道:「上衫君真是仁義無雙啊,那麼我想問一句,下屬犯了錯該不該罰呢?」
上衫義隆點頭說道:「自然是該罰!」
「那你就先退到一邊,不要多管閒事!」柏澤丸冷冷地喝止上衫義隆,然後又對三景啟司跟岩里正男說道,「你們商量好了沒,到底誰為這次差事失敗負責?該誰去自盡呢?」
「城主大人啊……」
二人齊齊跪倒嚎啕大哭起來,場面一時間十分的悲悽,讓上衫義隆眉頭皺的更深了……
柏澤丸的嘲諷仍然在繼續:「你不肯死,他也不肯死,難道說,還要我為此負責自盡去死不成麼?」
「城主大人,你不要太過分,這裡可是瀛洲……」上衫義隆指著屏風怒道。
「我好怕啊,那麼你們打算怎麼對付我呢,上衫家族是否有實力和勇氣跟南望城為敵呢……」柏澤丸沒有半點恐懼,依舊以一副玩世不恭的態度回道。
上衫義隆說道:「上衫家不會,也不願與城主大人為敵,只是岩里正男和三景啟司都是昔日島津大名麾下的武士……」
「那有如何?」柏澤丸好奇地問道,「你覺得我會怕他們麼?」
上衫義隆搖搖頭說道:「我自然是知曉城主大人不會懼怕島津大名,只是為如此小的一些事,就動手殺掉他們,未免也太不給島津家族的面子,
也怕以後會折損雙方的利益,如果城主相信我上衫家的為人信義,那麼這次他們所遭受的損失就由我上衫義隆加倍賠償,你看這樣如何?」
屏風後的柏澤丸沉默一會兒,輕搖摺扇,開口對岩里正男和三景啟司說道:「恭喜你們二位,暫時不用自盡了,而且你們也聽到了,
有上衫家和島津大名給你們做靠山,等於就是有了一張免死金牌,以後你們兩個,就可以為所欲為,盡情的失敗嘍……」
岩里正男和三景啟司心下一喜,齊聲說道:「城主大人請放心,我等絕對不會再失敗犯錯!」
柏澤丸沉默一陣後,又對三景啟司問道:「三景君,你說你這次帶來了黃金、香料還有駐馬國的奴隸,我想問一句,這些奴隸中可有什麼特殊的人?」
「特殊的人?」三景啟司仔細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忙對柏澤丸說道,「是有這麼一個人,四十多歲的樣子,打扮像是中原人,談吐很是不凡,應該是貴族出身的吧……」
柏澤丸應了一聲,說道:「你們先退下吧,順便把那個中原人帶到這裡來,我想見一見他……」
「多謝城主大人,屬下告退……」
岩里正男、三景啟司齊齊鬆了口氣,起身倒退著向通往四樓的階梯走去。
「奏樂……」
等二人離開,柏澤丸讓那歌姬繼續開始彈起琵琶,周圍的藝伎也立刻開始附樂、跳動舞姿。
「上衫君,這樣處理,你滿意了吧?不過僅此一次,若下一回你再敢幹涉我南望城的事務,那上衫家和南望城的合作就此結束……」
柏澤丸的話,讓上衫義隆很是苦惱,屏風後這個不過二十出頭的青年硬是讓瀛洲各方勢力沒有辦法。
自己上衫家所需的戰略物資(銅、鐵)也大部從柏澤丸手中購買,一旦南望城停止了與上衫家商業合作,那用不了多久,上衫家必定會被瀛洲其他勢力吞噬的渣都不剩。
於是,上衫義隆躬身說道:「抱歉,城主大人,請您原諒我的無禮,適才也是因為擔憂壞了您與島津家的……」
「不必多言……」柏澤丸打斷上衫義隆的話,「這種事我根本不放在眼中,既然你來了,不如趁現在來談談上衫家來年所需的貨物數量和價格,相對於虛無縹緲的情誼,我更相信的是利益的交換……」
上衫義隆點點頭,然後來到屏風後跟柏澤丸一起商議貿易貨物的數量,偌大的房間內外,只有藝伎和歌姬表演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