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把這群畜生送入地獄(2/2)
只見巨石落下之際,當場將幾個呼喊最歡的正藍幡士卒砸的血肉模糊,周圍的同伴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被巨石餘波掀飛半空。
緊接著巨石在干硬的地面上呈慣性向前一路彈射橫衝直撞,凡是被碰觸的人馬無不悽慘連綿,整個軍陣到處都是一片鬼哭狼嚎的淒嗥……
巨石向前又前行了十幾步,在所經的路途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這才在一名早已嚇傻的異族士兵跟前停了下來。
等揚起的灰塵散去後,這支軍陣的士兵才發現,入眼所見到處都是殘肢斷臂,以及一具具早已分不清本來面目的屍體。
「啊,痛啊~~」
一名異族士兵躺在地上,發出痛不欲生的呻吟,他的雙腿在方才巨石彈滾中不幸被砸斷,那已經嚴重扭曲變形的腿部觸目驚心,尤其左腿處,一根斷裂的腳骨裸露在空氣中,顯得陰森而恐怖。
還有一名異族士兵左手死死捂著血流不止的斷臂,面色蒼白的跪在地上,咬緊牙關,直勾勾望著不遠處一隻沾滿灰塵的血色斷臂。
「啊~~」
最終,身心煎熬之下,這名異族士兵精神崩潰,仰天大喊一聲,直接昏死過去。
「不,不要,回去,都給我回去……」
一名異族士兵腹部被巨石上削尖的石刺無情劃開,直接將他的鎖子甲撕開一道口子,順帶將肌膚破開一個血窟窿,體內的斗腸立馬如流水一樣噴出體外。
他驚恐的握住蠕動的腸子,滿臉驚恐的往自己肚子裡塞,然而無論他如何努力,血水和斗腸依然不停的向外翻滾,看的周圍兩名同伴渾身冰冷。
投石機這一砸的成果,至少造成軍陣中三十人以上不同程度的傷亡,不過,以蒙洛人的醫療條件,加上如此惡劣的天氣,此刻受傷基本和死亡無異。
「我的腰呢?誰看到我的腰了?」
至於那名刀疤將領,則仰躺在地上,嘴裡不停冒著鮮血。
方才巨石肆虐,他沒能躲開厄運,首當其衝被巨石一分為二,胸部以下的位置早已不知被巨石帶到何方了。
可他那頑強的生命力一時讓他沒有馬上死去,或許是出於執著,就算在生命最後一刻,也不忘記讓自己有個「全屍」。
「在那裡,我的腰……呃……」
朦朧中,他在混亂的軍陣內似乎尋找到了自己丟失的下半身,努力抬手想要去抓住,卻終究耗盡了他最後一絲力氣,瞳孔內的生機漸漸黯淡了下去……
金重關守軍這一反擊,立馬讓原本嗥叫不止的慕容大軍,漸漸安靜下來。
「好~~」
而在金重關上,守軍士兵目睹投石機帶來的巨大成效立刻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當真國之利器啊!」
杜如飛從田晏手中借來的窺鏡中看到投石機展現的可怕殺傷力,頓時激動的渾身顫抖,興奮之情難以言表。
不但是杜如飛,就算了解過投石機的段熲本人也是心中異常激動,畢竟這還是第一次直觀的感受到投石機帶來的震撼,遠超自己估算。
此刻,關內外形勢徹底扭轉過來,歡呼的聲浪換成了金重關守軍,正藍幡士兵卻是集體「啞了火」。
「可惡!」
當慕容斂、慕容盛聞訊趕到巨石落地的軍陣內,看著遍地哀嚎、血肉模糊的情形,慕容克懊惱的一掌拍在那塊巨石之上咆哮一聲。
「這群綿羊當真敢膽大妄為,居然敢主動進攻?」慕容克咬牙切齒的吼道,「等破城之後,定要殺的他們片甲不留方解心頭之恨!」
「綿羊?」慕容斂嘴角微微抽搐,「到現在為止,你還覺得這群中原人是綿羊?如果這也算是綿羊,那我們又是什麼?
頂多也就是拔了牙齒和爪子的狼!連狗都不如!還以為自己有多麼不可一世麼?如果大家再以這種眼光去看待中原人,
那麼總有一天,我們蒙洛人終將為自己的傲慢付出比今日慘痛千倍萬倍的代價!」
慕容克不再做聲,但他此刻眼中依然寫滿了不甘,望向金重關的眼神更加兇狠無比。
「旗主,接下來該怎麼辦?」
還是慕容盛保持著冷靜,嚮慕容斂詢問道。
慕容斂回道:「看來,我們不得不承認,這些年我們制定的一統西北的方略只能宣告失敗,計劃一下跟金重關講和吧,慕容部拖不起了。」
「講和?」一旁的慕容德聞言,立馬吃驚的問道,「旗主,您是開玩笑的吧?還是說這是你的策略?跟欺騙魏閔一樣的手段?」
慕容斂搖搖頭:「不,這一次是真的要跟他們講和……」
慕容德道:「旗主,我不明白,就算真要走,直接退兵回去就行了,何必多此一舉……」
「因為蔥嶺要地已失!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慕容斂道,「一旦王庭失去了與蔥嶺的聯繫,你猜聖皇會採取什麼動作?」
慕容克抬頭說道:「聖皇問起,就把責任推到那些中原人頭上就行!」
慕容盛搖搖頭:「我知道旗主的意思了,如果把蔥嶺之失推到中原人身上,對我們慕容部而言也是極其不利的,
一來,等於是承認我慕容部無能,幾十萬大軍在西北盤踞多年卻被中原人奪了蔥嶺?到時草原各部族人會怎麼看待慕容部?慕容部在蒙洛人中還能有何聲望?
二來,我慕容一族就真的因為這個原因就可以推卸丟失要地責任?聖皇想削弱我們慕容部的勢力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如今犯下這等大錯就是一個現成的藉口,連反駁的理由都沒有。
所以,慕容克,這場戰爭遠沒有你所想的這麼簡單,其中牽扯的面實在太大,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