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五 聲東擊西(1/2)
……
「許大人,外面有個自稱是您昔日同窗好友想要拜見您……」
陷入回憶中的許文靜猛然被管家的一聲呼喚拉回神來,他不動聲色的收拾了下自己的情緒,然後對房門外的管家大聲問道:「同窗好友?本官祖籍江南,在涿州哪來的同窗?他姓甚名誰,問清楚了沒有?」
管家聞言,忙道:「回許大人的話,您這位好友自稱姓金,叫金卯韌,號竹錦居士,與您在蘇州府八里湖亭相識,還是兩年多的同窗生涯……」
許文靜聞言,頓時眼眸一亮,立馬說道:「哦,想起來了,原來是他,速速讓他去前廳好生伺候,我換身衣裳就來……」
「是……」管家聞言應聲離去。
「沒想到,軍督大人這麼快就找到我的行蹤了,這情報司當真是無孔不入,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許文靜苦笑著嘆息一聲,隨後搖搖頭,換了一身衣裳,回想著管家的話。
「金卯韌,韌同為刃,合起來就是個劉字,竹錦,再合個八不就是個策字麼?兩年多同窗生涯,暗示軍督大人與在下相識兩年多,相互之間也經常彼此交流,也算是同窗了,
本想給他一個驚喜,不成想他這麼快就找到在下了,哎,罷了,既然來了,也正好打聽下關於祖蔽石奎等一群臭魚爛蝦的情況,不過這時候能派人找來,足以說明涿州其他地方的動亂已然平定,就差唐瑞和鄒元這兩個蠢貨了,看來我得抓緊時間結束涿州亂局……」
想到這裡,許文靜大步踏出了房門,慢悠悠的向前廳步去……
「許學君,久違了~還記得在下麼?」
許文靜一到前廳,一名體型富態,肥臉留著八字須的華衣中年男人立馬起身對他作揖笑道。
「金卯韌!哈哈哈,真沒想到啊,你也來到涿州啦,幾年不見你這身形是越發的臃腫了,怎麼,這次不在蘇州府呆著,跑這裡幹啥?」許文靜是何其的精明之人,見那八字須主動和自己打招呼,毫無拖拉的演起戲來,畢竟這府邸管家在許文靜看來十有八九是唐瑞安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
「甭提啦~」八字須聞言擺了擺手,對許文靜說道,「在下在蘇州賭錢把老頭子娶小妾的錢都賠了進去,還欠了一屁股的債,老頭子知道後提著刀是追了我足足四條街一頓狂砍,沿途四個街的商鋪都被砍爛了,在下這條命也差點丟了去哦,
這家是沒發呆了,只能找了個空溜出來清靜清靜,聽聞許寧兄你在這裡高就,特意前來看看你,順便想問你借點回家的盤纏使使,離家多日,在下心想這老頭子氣也該消了,是時候回去看看了……」
許文靜聞言,腦海里飛速的過濾起八字須方才和自己所說的話,轉瞬間就明白過來涿州四帝局面已經被劉策平息,而且聽出了劉策對自己擅作主張不告而別的行徑很是生氣,同時又讓自己趕緊掂量掂量能力,如果不行的話,就立刻找機會脫身,按原計劃進行……
明白意思後,許文靜以責備的口吻對他說道:「金兄,你怎麼又賭錢了?之前和你同窗的時候你就好賭,這兩年來咋一點都沒變呢,剛才你說那四條街的商鋪,可有我家產業呢?要知道在下也有兩家商鋪開在蘇州城裡啊……」
八字須喝了口水搖搖手回道:「許兄說的哪裡的話,咱倆啥交情,會波及你家開在北街的商鋪麼?當初要不是我機靈,趁老頭子不備,一頭鑽進你家店鋪,這會兒你看到是在下的靈位了……」
許文靜略一思索,明白劉策這是在告訴自己,做事考慮下後果,別把唐瑞和鄒元的事搞砸嘍,還有別以為自己那些手段能瞞的過他的雙眼,只是顧及自己的面子沒有讓自己難堪而已。
「哎……」許文靜無奈地嘆息了一聲,「金兄,你也真是的,大老遠跑涿州多危險啊,打算啥時候回去呢?要多少盤纏?」
「不急……」八字須笑著說道,「好不容易見到許學君,又聽聞你在這裡當了大官,也正好在這裡歇息幾天再走,哎呀,這一路跑來可把我累壞了……」
許文靜聞言,臉色一拉:「金兄,在下這裡可不是收容你的地方,不如我給你些銀子你自己去城裡找家客棧暫時先住下,我好為你湊些回家的盤纏如何?」
「好你個許寧!」八字須一聽,頓時面帶不快,「我大老遠跑來找你,你居然給我下逐客令?一點同窗情分都不講的麼?如今你當大官了,看不起在下了是麼?」
許文靜冷笑著回道:「金兄,不是在下不講昔日情面,只是這麼些年過去,你還是老樣子,實在令在下失望……」
「不就輸了點錢麼?又不是輸你的,你操個什麼心?」八字須十分不滿地說道,「再說了,就算不肯收留在下,你好歹請我吃頓飯總可以吧?」
邊上的管家聞言,連忙對許文靜說道:「許大人,老奴這就去準備午飯接待您的朋友……」說完,弓著身子要退出府廳……
然而管家一隻腳還未踏出門檻,就被許文靜給喊住了:「回來,誰讓你自作主張了,吃什麼飯,不准去,給我在這裡待著別動!」
「是……」被許文靜一通喝斥之後,管家恭敬地站到一旁,不敢再有所動作。
八字須「氣」的是渾身發抖,指著許文靜鼻子狠狠地說道:「行,許寧,你有種,我金卯韌今天算是明白了,你就是一個得勢小人,以前怎麼就沒看出來呢?好,這頓破飯我也不稀罕,走了,真是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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