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九 至剛易折(2/2)
「軍督大人、軍師,你們都在啊,喲,這是什麼,讓本王好好看看……」
衛稷和劉策、許文靜打過招呼過後,隨後立馬被桌上的沙盤給吸引,眯著眼不住繞圈觀察起來。
少時許,劉策見衛稷似乎問道:「王爺,你找本軍督有何貴幹?」
衛稷這才起身對劉策說道:「軍督大人,您交代本王的事,本王也給你辦了,現在本王想跟你討個人情,這面子總該給本王吧?」
「王爺說的哪裡話?」劉策笑著說道,「王爺貴為皇親國戚,誰會不給您幾分薄面?更何況您引出鄧、琪田陀主力功不可沒,說吧何事?」
「那就是說,本王這張臉還是有些用的嘍?那好,焦護衛,還不快過來謝過軍督大人……」
衛稷聞言眼睛一亮,立馬把身後的焦絡拉到身前,隨後扯著他腰間一片甲葉不住向下壓,焦絡木訥一陣後,連忙跪在地上對劉策拱手,卻低著頭不發一言。
劉策眼神頓時一寒,指著焦絡對衛稷說道:「王爺,您這是何意?」
衛稷說道:「軍督大人,這回去頡城是兇險萬分,一路上都是焦護衛貼身守在本王身邊,這才能化險為夷,本王想為焦護衛討個人情,就讓他回您身邊繼續保護您吧……」
劉策聞言剛要說話,一直沉默不語的韋巔,忽然發出炸雷般的響聲在殿內迴蕩起來:「老子也能保護軍督大人,比這傢伙靠譜多了!」
衛稷頓時嚇了一跳,瞄了眼韋巔那張猙獰的面容,嘆著氣搖搖頭沒理會這個莽夫,繼續對劉策說道:「軍督大人,不知您意下如何?本王這面子加上這功勞,應該能答應這件小事吧?」
「哈……」劉策乾笑一聲,瞥了眼一臉落寞的焦絡,對衛稷說道,「王爺,焦絡觸犯軍法,豈能輕易饒恕,您何須為了這區區小事落下臉來跟本軍督討要情面呢?」
衛稷側在劉策身旁說道:「軍督大人喲,這罵也罵了,罰也罰了,事情也該告一段了吧,您真忍心讓焦護衛養一輩子馬啊?」
劉策說道:「王爺,本軍督麾下還有一名精衛營老營將領,名叫左朔,就因為擅自做主打亂了整個冀州布局,至今還在馬棚養馬……」
「這事本王聽說了……」衛稷當即打斷劉策的話,然後又說道,「此一時彼一時,焦護衛所做所為可沒有那位左將軍嚴重,他純粹就是為您分擔解憂,這樣吧,不如先讓他回到你身邊復職,一切等河源局勢穩定進京面聖之後回到遠東再做定奪,到時你想怎麼處置他,本王就再也不管了,這總可以了吧?莫非本王這點情面軍督大人也不給麼?」
劉策其實心中也早想把焦絡調回身邊,如今衛稷給了自己一個台階,當然就順勢而下了,於是故作為難地嘆了口氣,對衛稷說道:「既然王爺您替他求情,這面子本軍督又豈能不給呢?」
然後,劉策又對焦絡說道:「念在王爺替你苦苦求情的份上,暫且讓你復職,一切等回到遠東之後,再和你好好算算帳!起來吧!」
焦絡聞言,鼻子一酸,連忙拱手一拜,哽咽地說道:「多謝軍督大人……」
劉策冷聲說道:「謝我作甚,該多謝王爺……」
焦絡聞言,連忙向衛稷拜了下去,大聲說道:「多謝懷王殿下……」
「快起來,快起來……」衛稷連忙上前把焦絡攙扶起來,拍拍他身上的灰塵在他耳邊小聲說道,「焦護衛,記得以後可不要再惹軍督大人生氣啊,他可是替您挨的一百軍杖吶……」
焦絡鄭重的點點頭,流著熱淚說道:「多謝王爺,屬下對軍督大人是忠心耿耿,絕無半點異心……」
衛稷努了努嘴對他說道:「好了,把淚水擦一擦,還不到軍督大人身後守著?」
「嗯……」
焦絡應了一聲,擦乾眼角淚水,走向劉策身邊,見劉策的眼神冰冷地射自己,不由膽怯的止住了腳步……
「哼,杵著幹什麼?是不是不想回來,還想接著養馬?」
見焦絡不動,劉策開口喊了一句,焦絡聞言這才放下懸著的心來到劉策身後,與韋巔一左一右,如同兩尊金剛一般守在劉策左右。
「不過,有些人對這件事似乎是心安理得啊……」等焦絡復位後,劉策忽然陰陽怪氣的嘀咕了一句,不時瞟了始作俑者的許文靜幾眼。
而許文靜對劉策射來的目光視而不見,一臉淡定地站在沙盤前「研究」這新鮮事物的具體用途,但心中卻早已在翻騰起來了……
「你看不見我,又不是我乾的,與我無關,憑啥說是我乾的,證據呢,反正我不知,我公務繁忙,早就忘記了……」
帶著內心深處豐富的想像,許文靜表現的是越發的坦然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