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 七成(2/2)
「伙營,麻煩你再去準備下將士們的飯菜,別讓本軍督治下的兵餓著肚子打仗……」
韋巔剛要發泄不滿,劉策就不再理會他和此處伙營的軍官吩咐了一聲,隨後又望著韋巔說道:「聽說你每天十幾升米的飯量?」
「沒錯!」韋巔回道,「可惜頓頓只能吃個七成飽而已……」
「七成?」劉策聞言眼眸微微一頜,望向不遠處咧著張嘴傻笑的衛稷,然後說道,「今天起,你暫時接替焦絡做本軍督隨身護衛,以後就不用在伙營吃飯了,跟在本軍督身邊,保證讓你吃飽喝足,不過,你也不能白吃我軍糧,過兩天你得替本軍督去辦一件事才行!」
劉策的話不單讓韋巔一怔,就連周圍所有近衛軍士兵都嚇了一跳,讓這暴躁的傢伙去當隨身護衛?
韋巔撓了撓自己的光頭問道:「讓老子當你隨身護衛,就不怕老子做掉你麼?」
「呵呵,怕的話就不會收你了!收拾下東西隨本軍督回主帳吧!」
劉策丟下一句話就離開了伙營,留下一帳目瞪口呆的將士,同時無比羨慕的看著韋巔,要知道能做劉策的貼身護衛可是前所未有的榮譽啊,這韋巔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被劉策如此青睞,一時也是議論紛紛……
「有點意思……」
韋巔雙掌十指交插,隨後一展,發出一陣「咯叻叻」的關節輕響,望著劉策消失的身影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姓韋的,你給我記住,軍督大人要有半點閃失,老子一定把你這身肉剁碎餵狗!」焦絡在韋巔耳邊小聲威脅道。
韋巔聞言,不屑地冷哼一聲,破天荒的沒有發怒,而是邁開雙腿,大踏步向伙營之外走去,剛到門口,卻又折了回來,在眾目睽睽之下,扛起米飯桶再次轉身離去……
而衛稷見到這一幕,只是頗有深意的說了一句:「有點意思,本王也正好有事要跟軍督大人商議一下……」完畢起身拿起油傘也步入了雨夜之中。
當韋巔吃完木桶內所有的飯,扛著兩支鐵戟來到劉策主帳的時候,劉策和衛稷正對著地圖上「恆鄭」兩國的據點不停商量著什麼,見韋巔到來,劉策只是努努嘴讓他站到自己身後便繼續和衛稷商量起來。
韋巔也沒什麼廢話,大步來到了劉策身後矗立一旁,他威猛高大的身軀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對兩個反賊的策略商議完後,劉策抬頭對衛稷說道:「王爺,這田陀和鄧琪二人就需要你多多費心了……」
衛稷還是心有顧慮,對劉策說道:「軍督大人,這種事怎麼能讓本王前去呢?要知道本王可是千金之軀,如何跟反賊交涉呢?不如讓軍師前去吧……」
劉策笑道:「王爺言重了,許文靜行事太過極端,讓他去的話不單田、鄧二人必會身首異處,怕是頡城以及他們治下的百姓也會跟著遭殃,本軍督想要的是以最小的代價平定涿州各處動亂,而不是留下一地荒涼殘骸讓百姓民不聊生,
更何況王爺的本事本軍督已是見識過了,短短數日就又讓隸陽各處世家拿出足足十萬大軍兩月所食糧草,大大減輕了我軍後勤壓力,所以,此次頡城之行就請王爺別再推辭了,事成之後返回遠東,本軍督絕對不會虧待王爺的功勞……」
衛稷聞言怔怔地看著劉策,少時才嘆了口氣說道:「軍督大人,本王有時真的看不明白,你這麼做圖的是什麼?你此次奉命入關河源剿殺流賊,只需前行就是了,何苦摻合這檔子事呢?」
劉策問道:「那王爺可知河源的流賊為何多年平而復起,始終無法徹底肅清呢?」
衛稷不假思索地說道:「還不是皇室和士族之間相互掣肘,無法盡心剿賊?」
劉策搖搖頭:「不,主因是百姓都沒有活路了,他們不造反就活不下去,若本軍督放任不管的話,涿州各地必定會是下一個河源靖泰,王爺願意看到百姓流離失所四處為賊麼?」
衛稷聞言沉默片刻,隨後對劉策拱手說道:「本王明白了,放心,田、鄧二人的事本王包了,只是你得讓焦護衛隨我同行才可以,有他在本王放心……」
劉策回道:「那是自然,本軍督會讓焦絡還有近衛軍兩隊人馬護王爺周全……」
衛稷舒了口氣起身對劉策說道:「有軍督大人這句話,本王也就踏實了,天色不早了,本王這就回去準備準備,您也早些休息,別太操勞了……」
「王爺慢走,不送了……」
劉策點頭目送衛稷離去,其實他哪裡看不出來衛稷之所以點名要焦絡隨行,一方面為自己安危考慮,另一方面是讓焦絡戴罪立功好早日復職,既然是衛稷提出來,劉策正好借著台階給焦絡一次復職的機會。
「至於你,聽說悶得慌?那就給你找個樂子……」回頭望了眼魁梧的韋巔,劉策滿臉的陰沉,「本軍督正好想讓你去干一件事好讓近衛軍各人全部對你另眼相看,不知你可有這膽子?」
「廢什麼話,讓我做啥你儘管說,皺一下眉頭老子就是小媽養的!」
韋巔大聲回復道,語氣沒有半分敬意,對於劉策,他目前可沒有軍中其他人那般尊崇,打心眼裡還沒把自己融入軍中,不過劉策有的是辦法令他迅速適應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