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 鐵甲凶獸(2/2)
「啊~~」
忽然,「怪物」發出一聲震天長嘯,令城頭守軍心頭一顫,不少人被這夾帶著金屬嘶吼的咆哮直接給掀翻在地。
「他想幹什麼?莫非他要……」
龍興文望著城外那「怪物」距離不到城門三十步的時候突然加快腳步,最後甚至飛奔起來的情景,頓時驚的是心膽俱裂……
「他要憑一己之力撞開城門?!他想一個人攻城?!」
「砰~~」
龍興文剛反應過來悽厲的嘶吼一聲後,就見韋巔縱身一躍,揚起拖在地上的雙戟衝進了門洞之內,隨後只覺一聲巨響,城門劇烈的晃動起來,讓城頭之上的守軍差點震破心膽。
「快,來人頂住城門,別讓他進來!」龍興文幾乎失去了理智,不斷大聲呼喊著命人去頂住似乎開始搖搖欲墜的城門,潛意識裡那頭可怕的「凶獸」一旦撞開城門,那極有可能會發生遍地都是碎骨裂甲的殘相……
「砰~」
城門又是一陣巨響傳來,頂在城門後的守軍士兵,只感到全身上下一陣酸麻震晃,隨即整個人都向後仰去,但就在要倒下一瞬間,被身後趕來的守軍推搡回去,再次緊咬牙關,克制著心中恐懼頂在大門之後。
「真硬~」
韋巔兩次沒撞開城門,甩了甩自己左臂,他的兩側肩膀之上各有一塊整鐵鍛造的肩甲,如同一面縮小版的鐵盾,專門用來鑿城所用。
「喝~」
「砰~」
韋巔退開幾步,快到城洞口時一聲暴喝,隨後再次狠狠撞向緊閉的大門,只震的門後百餘人心頭是不住顫抖。
而在城頭之上的龍興文聽聞城門撞擊聲從最初的巨響變成如今的悶動,心下也稍稍放寬了些,知道城門暫時安全了,隨後立馬命人搬來滾木擂石放到城門正上方,等待那「怪物」身影出現,就勢將他砸成碎屑,好結束自己的噩夢……
不過,他疏忽了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此時城外可不單只有一頭「怪物」……
韋巔成功吸引了城頭守軍的注意力,在他們手忙腳亂的時候,張烈的部隊已經挺近到了一箭之距,數百勁弩手已經蓄勢待發,在盾陣的掩護下瞄準了城頭放置落石的守軍。
「這個韋巔,合張爺我的胃口,不錯!」側與中軍的張烈通過窺鏡望著城洞內肆虐的韋巔,大笑一聲,「不過,你現在也很危險啊,一旦露頭你的小命也就完了,軍督大人可從沒指望一個人就能攻下整座城池啊……」
隨後,他放下手中窺鏡,大吼一聲:「弓弩手,放箭!」
「颼~~」
三百支弩箭在張烈的命令下,齊聲而嘯,飛騰疾馳的弩箭如同飛蝗一般撲向城頭之上的守軍……
「噗噗噗~」
一陣破軀裂膚的輕響在嶺南城頭之上迴蕩而起,毫無防備的守軍士兵在密集的弩箭攻勢下綻放朵朵嬌艷的血花,紛紛被掀飛了出去。
兩名正在城頭之上關注城洞狀況的守軍士兵,在聽聞呼嘯之聲在耳畔響起抬眼剎那,悲劇就已經來臨:鋒利的弩箭旋轉著逼入他們的眼帘,還未來得及有所動作,冰冷的箭鏃就將他們的面頰透穿,絞碎了他們的牙齦,洞開了他們的咽喉,二人甚至連慘叫都沒有發出一聲,就在極度痛苦之中仰面倒落下去,後腦勺同時有一片殷紅蔓延開來。
「呃~」
另一名年輕的守軍士兵胸膛被兩支弩箭貫穿,他眼前只看到一朵血色綻放,隨後渾身上下有一股冰冷的寒意隨著體內流淌的血液四散而開,他只能悶聲發出一絲慘嗥,隨即陷入黑暗,結束了他那朝氣蓬勃的生命……
張烈所部一陣弩箭過後,城頭再次亂成一片,身為主將的龍興文嚇得是帶頭趴在城頭的地面上,雙手抱頭悶住耳朵,似乎這樣才能令自己好受一些。
主將如此,其餘守軍士兵也紛紛有樣學樣,一樣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偌大的城頭之上竟無一站立身影。
「讓韋巔和張烈都退下來吧,目的達到了……」
一直在後軍陣中注視著嶺南城頭變化的劉策,放下窺鏡後對身後士兵吩咐了一聲。
「嗚~~」
「嗚~~」
撤軍的號角吹響,張烈所部隨即也吹響了角號,將意思傳達給了城洞中的韋巔。
「這麼快就退兵?老子還沒過夠癮呢!」
韋巔聞聽撤退號令,不滿的嘀咕了一聲,望著眼前滿是凹坑的嶺南城門,失望的搖搖頭,隨後扛起放在邊上的兩支鐵戟飛速向後陣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