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 冀州:那位將軍(續)(1/2)
……
「翎兒,還是你自己留著吧,誰告訴你娘吃的這些?」卞氏笑著說道,「這些谷糠都是餵雞的……」
說著卞氏就來到院子一角的雞窩邊,將谷糠撒到食槽之內,很快內種四五隻大母雞「咕咕」叫著煽動雞翅開始啄了起來。
朱翎這才鬆了口氣,來到卞氏身邊忙道:「娘,我來幫你吧……」說著,將銀錢袋子塞到母親懷裡挽起袖子取過卞氏身上的簸箕,幫著餵了起來。
「你這孩子,難得回來一趟……」卞氏看著朱翎餵雞的樣子,手中掂著錢袋子說道,「還沒吃午飯吧?正好我去廚房給你熱點菜,再拿幾個做碗湯……」
朱翎搖搖頭說道:「不用了娘,來時已經在營里吃過了,對了爹人呢?」
卞氏說道:「你爹下地了,春糧剛收,一畝地足足八斗米,這二十畝地十多石收成吶,也多虧了你,征糧的說我們是什麼軍屬,今年春糧只收一成稅,日子已經比從前好多了
這不,趁現在趕緊再種上一季,聽那些軍督府當官的說啊,這新出來夏糧的種子估摸著能有一石以上一畝收成,以後再也不用擔心挨餓了,這銀子你自個兒留著吧……」
朱翎聞言回道:「娘,這錢還是你地方留著吧,我在軍營也沒地方用……」
卞氏聽兒子這麼說,也不再多說什麼,把銀子收回懷中,然後仔細打量起自己的兒子,良久才嘆道:「人真是越發的精神了,也結實了,在軍營沒少吃苦吧?」
朱翎一聽母親這麼說,鼻子頓時一酸,想起了營中「那位將軍」對自己麾下那慘無人道的「虐待」,差點落下淚來。
他現在真的很想跟母親傾訴自己的遭遇,話都到嘴邊,猛地想起臨行前那倆親衛將士對自己的交代。
「你在營里的事,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希望你能明白,莫要讓指揮使大人難做,知道麼?」
想到這裡,朱翎硬生生把淚水咽回肚子裡,對母親擠出一絲微笑說道:「苦是苦了些,不過吃的也好,各級上司對我們也是照料有加,沒事的娘,你不用擔心……」
卞氏點點頭,語重心長地對朱翎說道:「翎兒啊,你要記住,軍督大人可是我們家的大恩人,若不是他們,咱朱家怕是早就死在胡人手中了,你要在軍營之中安分守己,不要惹事生非,多聽上司的教誨,明白麼?」
朱翎「嗯」了一聲,重重點了點頭:「放心吧娘,我知道該怎麼做,對了,我下地去給爹幫忙……」
說著他放下空簸箕,轉身就要出門,卻被卞氏叫住說道:「不用了,堡里鄉親都一塊兒幫襯著呢,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先進屋歇會兒,對了,啥時候回去?」
朱翎回道:「吃完晚飯就回去,營里只批准我半天假期,明日就要開赴冀北,準備和塞外呼蘭人決戰了……」
卞氏眉頭一皺:「這麼快就要回去,還以為你能再呆個兩三天再走呢,也對,出征在即,軍務要緊,娘懂……」
其實卞氏心裡當然希望兒子能在身邊多呆一會兒,只是她知道軍務要緊,不能因為自己的情緒讓兒子分心。
不過,她還是萬分擔心,對自己兒子不住囑咐道:「翎兒,戰場之上刀槍無眼,你要多加小心,知道麼?」
朱翎無比自信地說道:「娘,你放心吧,咱軍營的甲冑武器精良,胡人去年又被軍督大人殺了個半殘,已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這次我定要立下軍功,換取大量賞賜,讓你和爹都過上好日子!」
「吱呀~」
就在這時,院門被打開了,只見一個滿身泥漿的壯漢扛著鋤頭拖著一套犁具走了進來,嘴裡還不住嘀咕著:「好俊的馬啊……」
「爹~」
「孩他爹~」
朱翎和卞氏見到那漢子同時出聲喚道,這中年漢子就是朱翎的父親,朱環。
朱環一見母子二人,立馬放下手中的農具,朱翎和卞氏連忙上前幫他把農具收拾好擺正。
朱環瞧著自己兒子,搓了搓滿是泥垢的手掌,問道:「門口這馬是你的?」
朱翎回道:「嗯,營里特批我半天假探親,讓我騎馬來的,晚上就得回去……」
朱環點頭說道:「你先進屋,我先洗個澡出來再跟你說話……」隨後又對卞氏說道:「孩他娘,燒水吧,我先洗洗……」
母子二人聞言立刻按父親的話照做去了……
半個時辰後,朱環這才從柴房洗完澡出來,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和卞氏一道步入正廳之中。
只見朱環坐到主座之上,打量了兒子幾眼,點頭說道:「不錯,軍營幾個月曆練下來,你也著實壯實了不少,怎麼樣,軍營呆著還行吧,苦不苦……」
朱翎忙回答道:「不苦,這些日子磨練下來,兒子受益良多,爹你不用掛心……」
朱環又問道:「這次出征塞外,幾時走啊?」
朱翎回道:「明日就出發到玉陽關集結了,具體出征塞外時日,還不曾聽聞……」
朱環想了想,又說道:「這次出征塞外,爹希望你能立點軍功回來給我朱家漲漲臉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