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 涿州各勢(1/2)
……
在劉策以糧為餌,在嶺南郊外大力安置投奔軍營的涿州百姓之時,遠在四百里外的淄安地界,祖蔽的「燕」軍正盤踞在涿河沿岸,與石奎的「義」軍隔岸對峙。
燕軍大營主之中,現年四十六歲的祖蔽坐在案前望著帳外傾盆大雨是滿臉的愁容,他生的是虎背熊腰,一臉濃密的虬髯鬚髮更是令人十分的矚目。
只見祖蔽忽然一拍桌案大聲罵道:「可惡,劉策小兒真的敢打嶺南的主意?媽的區區一介庶子賤種,竟敢和朕作對?著實可恨!」
帳內一側,一名精瘦的文人聞言,起身對祖蔽說道:「皇上暫且不用去管劉策,他不過一介客兵而已,想必不會在此久留,眼下主要是設法擊敗對岸五萬石奎的軍隊,這樣整個涿州就都能在皇上掌控之中,到時涿州一切物資財富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縱使劉策有通天之能,麾下只有區區四萬軍隊,又怎能奈何得了我大燕百萬雄師呢?」
「嗯……」祖蔽聞言,點頭應了一聲,然後又面露為難的說道:「可是,丞相,朕可是聽說了,劉策仗著自己在隸陽所獲大批糧草在朕的治下大肆招攬人心,長此以往,朕怕後方有變啊……」
那文士笑著說道:「皇上請放心,嶺南城內軍民足足二十餘萬,四周各地更是數百萬,劉策隨軍能帶多少糧草?又能發給那麼多人多少糧食?微臣斷定他支撐不了多久就會糧草殆盡,所謂升米恩斗米仇,到時百姓要不到糧就會對劉策懷恨在心,必會搗亂他的大軍,介時等我大軍滅掉石奎所部,就能回師一舉將其擊破,以立國威!」
「好!」祖蔽聞言大吼一聲,「有丞相這句話,朕這懸著的心也就安了,聽聞劉策此次帶著他未婚嬌妻姜若顏順道入京冊封,早聽聞姜若顏生的是傾城可人,這樣的美人如何能呆在劉策這個庶子身邊,而且只是區區三品將軍夫人之職?等擊敗劉策,朕要將他納為我大燕國的皇后……」
「微臣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那文士聽祖蔽這麼說,立馬提前拍起了馬屁,同時心道如果祖蔽真能和姜若顏成親,那就是跟姜家結為親家了,這樣的話,有姜家支持,大燕國就能在涿州穩如泰山……
「君臣」二人笑過之後,祖蔽望著帳外的大雨又嘆息道:「唉,這雨也是,連著三天都不停,再這樣下去,我大軍如何與石奎交戰?」
祖蔽得知劉策在後方搞動作,不願回師的另一層原因就是這鬼天氣,一連三天大雨傾盆,無法行軍動身,加之離嶺南城足足四百里的路程,沿途不少道路又被暴雨衝垮坑窪難行,只能就勢和石奎一搏了。
同時困擾祖蔽的另一層原因就是軍中糧草短缺,剩餘的糧秣只夠大軍七日之食,此時回師怕是撐不到嶺南城了……
那名被稱做丞相的文士,名為尚有德,是涿州城中一名落魄世家的後人,是他一手促成「大燕國」的建立,成為顯赫一時的「開國元勛」,被封為丞相重職,一起隨軍充作智囊給祖蔽出謀劃策……
祖蔽為人粗獷,雖然野心勃勃,但說實話,治國能力也就這樣,行事全憑自己喜好而來,對付不聽從自己的人唯一方式就是殺,自他自立以來二個多月,就有四千多名不服或者忤逆他意見的人被他摘去了人頭,可謂是暴虐異常,人心惶惶。
這次出兵二十四萬征討石奎,對外號稱八十五萬,勢要一舉消滅這個「亂臣賊子」……
石奎本是「大燕國」將領,最初只因看不慣祖蔽那兇殘成性的統治手段,又怕哪天也被祖蔽所殺,這才以出兵平定涿州叛軍田陀、鄧琪的由頭回到了自己的勢力範圍淄安,一回到淄安,他就散盡家財組建義軍反抗祖蔽暴政,打著大周的旗號籠絡了一堆人給他賣命,最後以淄安地界為根基,組建了五萬餘人的軍隊和石奎對峙。
這可激怒了剛愎自用的石奎,他一怒之下發兵直撲淄安而來,無奈半道由於涿河橋堤被石奎毀去無法渡江,只得罷兵「回朝」,而石奎見祖蔽退軍,頓時覺得自己是祖蔽克星,於是也是興沖沖的稱帝自立,建號為「義」,昭告天下。
不想,祖蔽見石奎稱帝,一怒之下再次派遣大軍征討,這一次好不容易渡過涿河卻又被石奎的軍隊給打了回來,第二次征討再次失敗了。
但顯然,祖蔽覺得這樣很沒面子,在大軍回朝僅三天時間,就不顧所有人反對再次派遣大軍征討石奎,勢要將他一舉殲滅,凡是膽敢反對他的人全部都被祖蔽誅以九族之罪論處了,不想這一次二十四萬大軍剛在涿河集結與石奎大軍呈對峙之態的時候,天上就開始下起暴雨,同時劉策挺近嶺南地界的消息也傳入耳畔,讓祖蔽是騎虎難下,最後決定先擊破石奎再回師與劉策決戰……
見祖蔽悶悶不樂的模樣,尚有德連忙提議道:「皇上,雖然大雨不利我軍交戰,但對石奎也同樣不利,不如藉助這雨勢趁機渡河擊之,一舉擊潰石奎所部!」
「嗯?」祖蔽聞言眼前一亮,頓覺尚有德說的有理,與是點頭說道,「丞相所言甚是,石奎定料不到我軍在這個時候渡江而擊,傳朕旨意,左將軍何茂才,右將軍逢喜各自領兵一萬,渡水破敵!朕隨後遣大軍馳援渡江,一舉將石奎擊殺在涿河沿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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