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八 心塞(2/2)
縱使能按照洪應文提供的布防進攻,怕也會損失慘重,而且遠東各省大軍集結也需要時間,想是來不及吧……」
姜澤笑道:「本督自然知曉精衛營戰鬥力,所以打算先讓步淵這個蠢才當前鋒,消耗他們的力量,而後讓府兵進攻,最後一擊就是洪應文手中三千士兵趁機從後方斷掉其退路,
如此一來,只要趕在劉策援軍趕到之前拿下漢陵,再固守等候遠東各路人馬集結,想那劉策怕是自身也難保了……」
鄔思道聽完姜澤的戰術部署,覺得基本沒有問題,步淵手中四萬人馬,再加上遠州城六萬府兵,足足十萬人,打那五千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姜澤又說道:「為了以防萬一,本督決定將火神營也壓上去,就讓這群泥腿子看看,世家的底氣究竟有多麼雄厚。」
……
漢陵城,戌時時分……
洪應文一家人從遠州城回到了漢陵城,雖然天色已漆黑一片,但城裡依舊熙熙攘攘熱鬧非凡,指定的街市內燈火通明,各處酒肆茶樓依舊燈火通明,總督府頒布的律法對漢陵城的百姓來說根本沒有半點影響,夜市照樣正常運行。
洪應文坐在車裡一路無話,對於妻子王氏問及身上的傷勢,他也只是以路遇強盜搏鬥造成敷衍了過去。
但王氏嘴上不說,心裡卻有別樣想法。自從跟那「朋友」去拜見長輩回來後,她就發現自己丈夫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臉上滿是愁容,好幾次和他說話都是心不在焉,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
在路過學堂的時候,洪應文忽然喚住了車夫:「停下……」
車夫聞言,喝住了馬車,洪應文捧起那個裝有金子的盒子,對王氏說道:「夫人,你們先回家等我,我有件要事想去辦……」說完,不等王氏開口,就跳下了車廂。
王氏也沒說什麼,只讓車夫向家裡趕了去,想等洪應文回來後,再仔細問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洪應文捧著盒子來到「漢陵書院」門口,躊躇了一陣,咬了咬牙,還是踏入了學堂大門。
學堂之內,幾處教室里燈火通明,那是「成人掃盲班」,都是一些年齡過了二十以上依舊大字不識的一些百姓前來學習認字,當然是要收費的,一個月六節課,一節課半個時辰,學費只要三十文一人。
這種便宜的價格,哪怕漢陵城裡再窮的民戶都能上的起,在劉策治下新風氣普及,誰不想多認識幾個字,也方便自己讀報紙,在茶樓酒肆之間向大家朗誦報紙上的最新內容,是件倍有面子的事兒。
洪應文就站在一間教室門口,通過明亮的玻璃窗,望著滿堂渴求新鮮知識的百姓,覺得是分外溫馨,可惜自己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能否持續多久……
不知不覺,半個時辰授課時間到了,隨著眾人齊齊起身對教授學識的院長魏瑩作揖行禮後,便都走出教室有說有笑的離開了學院。
等人都離開後,洪應文才回過神來,緊緊抓了抓手中的木盒,鼓起勇氣走入了教室。
「洪營使?你怎麼來了?快請坐……」
正在收拾書本的魏瑩,一見洪應文,便熱情的將他迎了進來。
「不了……」洪應文小聲拒絕了魏瑩的熱情,將手中木盒放到魏瑩的桌案前,「魏院長,我想捐助學堂,還請您收下這些錢……」
魏瑩聞言,笑道:「洪營使,捐助學堂這是功德無量的好事啊,為什麼你吞吞吐吐的呢?我這就拿捐助簿來,稍等……」
「不麻煩了……」洪應文連忙阻止魏瑩,「魏院長,我家的孩子多謝你的照顧了,這些是我對學院的一片心意,這主簿就不用記我的名字了,如果真的要記,那就寫我妻子的名字吧,告辭了……」
說完,洪應文深深鞠躬行了一禮,轉身逃也似的離開了學堂,等魏瑩反應過來時,洪應文早就出了學院大門消失不見了。
「洪營使今天可真奇怪……」
魏瑩嘀咕了一聲,捧起木盒,頓時感覺沉甸甸的,不由眉頭一蹙。
「好重,少說也有六七斤重啊,差不多有上百兩銀子吧?」
魏瑩好奇的打開望去,這一望,頓時大吃一驚。
只見盒子裡擺放著整整齊齊的十錠金子,每錠足重十兩,換算銀子,那就是三千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