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零 烽火遠東(2/2)
姜澤搖搖頭道:「以本督對劉策過往的了解,他怕是不會中計的,此人用兵大膽卻又不失謹慎,你能想到的,他也一定早已想到,萬一他們在谷內提前埋伏一軍,那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麼?」
姜渾點點頭,拱手說道:「總督大人所言甚是,末將失察了……」
姜澤揮揮手說道:「現在我們就在這裡按兵不動,就和劉策比耐性,誰先沉不住氣發動攻勢,那誰就輸掉了這場戰爭,
本督這次是把整個遠東所有的資源全集中在這一戰上了,一旦失敗,以後這遠東就徹底成為劉策的地盤,
以現今天下這種局勢,劉策有了遠東這片基業,塞外胡患又被彌平,就再也沒人能阻止他安心發展,
只要給他十年時間,就能領一支數十萬鐵騎橫掃中原,再也無人可以抵擋,
而世家治世的局面,怕是要在我們這代人手中終結了,一旦發生這樣的事,你我在場諸位就都是世家的罪人!還請諸位打起精神,務必贏下這場關乎天下格局的戰爭!」
「謹遵總督大人之命~」
帳內眾將齊齊吶喊沉喝,臉上滿是堅毅的神情。
劉策大營,主帳……
許文靜手持一條教鞭,指著帳中心安放著的一座沙盤,上面滿是巫山鎮敵軍大營和己方大營分布地。
「……這一處是姜源所部四萬戰兵的營地,糧草輜重依屬下估計就在巫山鎮延後十里之地,
周圍也怕是有重兵把守,若要強攻,就必須要一口氣連破三十六座營寨,實為非明智之舉,
所以屬下建議我軍現在應該繼續保持與姜澤大軍對峙之態,等待時機成熟再直取中軍……」
許文靜一口氣說完自己的分析,向主案上劉策行了一禮後就退到自己席位之上。
劉策面色冷峻,一雙虎眸死死盯著那張沙盤,過了良久,開口問道:「幽州和定州那邊的情形怎麼樣了?」
許文靜聞言說道:「葉總司和王爺還在與那裡的世家周旋,不過以目前的情形來看,似乎已經有所收效,至少兩省世家都沒有響應總督府號召就足以說明一切……」
劉策微頜一下眼眸,事實上這也是在意料之中,這兩年軍督府對這兩省得滲透就一直沒有停止過,這幾年來,那兩省軍民都是心向軍督府這一邊的。
當然這也得多謝姜潯的幫助,他對此是不聞不問,似乎樂於見到這樣的事發生似的。
有時候姜潯的表現也讓劉策感到莫名其妙,雖然自己和姜若顏有這麼一層關係在,但這畢竟事關姜家根基,自己和姜家再親也只是外姓,他怎麼那麼樂意見到自己將遠東的格局打破呢?
倒是姜澤到遠東後一頓強烈有力的反擊,反而讓劉策習慣了些,那才是一個世家豪門該有的做法……
不過,無關緊的要事劉策也不會去深究,目前只要打贏這一場戰爭就是了。
按許文靜戰略里提到,想要取得遠東實際控制權,姜家是繞不過去的坎,但姜家在遠東根基深厚,必須要先分化他的勢力。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遠東士族出現同仇敵愾的局面,否則接下來的戰鬥就會異常艱辛,就算強行用武力征服遠東,也會有一堆數之不盡的善後事宜等著自己處理。
想到這裡,劉策對許文靜說道:「密切留意姜家的動向,幽州、定州不響應總督府號召,定會引起姜澤的懷疑,
他也必然會派人去察探遊說,一定不能讓他們得逞!」
許文靜說道:「軍督大人安心,屬下已經準備妥善,不會讓姜澤得逞的……」
「嗯……」
劉策閉目沉吟一聲,聽不出有任何感情在裡面。
大概沉寂了半刻鐘時間,劉策忽然說道:「五十八萬大軍,為了對付本軍督,姜澤真是好大的手筆啊,不過這樣也好,正好一戰將遠東所有反對本軍督的勢力一股腦全部掃清,也省了日後再去費時一州一縣的去安撫。」
許文靜點頭附和道:「軍督大人所言甚是,而且,五十八萬大軍的糧草輜重也是一筆巨大負擔,
按一名軍士一日三升米算,五十八萬人一日就要吃掉一萬七千多石米,一個月就是五十多萬石,這還不包括騾馬、民夫和漢陵的十萬軍隊,
姜澤縱使有整個遠東作為後勤,他又能支撐多久,就算他能撐的住,時間一久,遠東各府百姓也定會生有怨言,這樣一來其後方就會不穩……」
劉策聞言,睜開眼帘說道:「你說的沒錯,這場戰爭就是要熬,我冀州雖然只有一省之地,
但八萬大軍的糧餉還是支撐的起,在幽州和定州局勢明朗前,就看誰熬的過誰。」
許文靜深以為然,現在就等著幽州和定州的消息傳遞,一旦形式明朗,就是與姜澤展開決鬥的時機。
整個遠東歸屬之戰,對劉策來說,就只有一場主戰役,就是與巫山鎮守軍的這場戰役。
贏,整個遠東將落入劉策手中,那以後就能獲取源源不斷的資源,成為大周雄居一方的首席軍閥,到那時無論應對塞外的蒙洛人,還是中原各地的亂局,都能做到遊刃有餘。
輸,劉策將一無所有,包括眼下所擁有的一切也全給他人做嫁衣裳……
不過,劉策相信自己一定能贏,就算是為了楊帆、林溫、五千精衛營將士復仇,他也絕不允許自己輸掉這場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