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 爭執(1/2)
……
深夜時分,遠州總督府內……
見到劉策平安無恙後,姜潯夫婦懸著的心也就安了下來,早早的開始安歇了……
可就在這時,守夜的管家忽然急匆匆的來到房門之外,不斷敲著房門說道:「老爺,醒醒,快醒醒啊……」
「你瞎嚷什麼……」
正在熟睡中的姜潯夫婦,被管家這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姜潯是不耐煩的嘀咕了一聲,臉上滿是厭惡的神情。
史夫人披了件外衣下床將油燈點燃,然後穿戴完畢將門打開,卻見年過五旬的老管家一臉緊張的站在房門之外恭候。
姜潯便系衣衫腰帶,邊來到房門口,滿臉不奈煩的說道:「這都什麼時辰了?有什麼要緊的事就不能明日再說麼?」
管家抹了把額頭的汗水對姜潯說道:「老爺,三爺已經到府上了,如今正在大廳候著呢,您快去看看吧……」
「什麼?姜澤到了?現在?」姜潯聞言一怔,滿臉的不可置信,「這個姜澤,每每處事都不按常理出牌,真是……唉……」
姜潯重重嘆了口氣,然後對管家說道:「趕緊前面帶路吧……」
史雲瀾忙拿起一雙靴子,叫住姜潯道:「老爺,你鞋子還沒穿呢,急什麼啊,三叔來了也就來了,瞧你緊張的……」
經史雲瀾提醒,姜潯這才發現自己沒穿靴子,立刻坐到桌前穿好鞋子,又整理了一下自己衣冠,這才和管家一道,向府廳趕去。
史雲瀾無可奈何地嘆息一聲,隨後吩咐房外的丫鬟一起,去準備招待客人的茶水了。
姜潯和管家一道,一路加快腳步來到了正廳之前,卻見府廳內,正站著一名紅色華衣中年男子,雙手負背一動不動的打量著掛在壁牆之上的一面鏡子。
此人正是連夜從漢陵趕來的姜澤。
姜潯平復了下自己心情,輕輕乾咳了數聲。
姜澤聞聽背後動靜,立馬回身望去,見是自己姜潯後,立刻面無表情,拱手作揖對他說道:「兄長,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否?」
姜潯細細打量了姜澤一陣,隨即踱步來到自己主座之前,對他說道:「你我兄弟之間,這套俗禮就免了,既然早已到了遠州,為何不派人來和我稟報?這深更半夜的,好不讓人安生,隨便坐吧……」
姜潯那股子嫌棄自己的話語,姜澤又豈會聽不出來,但他也沒在意,沉著臉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對姜潯說道:「事出有因,沒來得及跟兄長打招呼,還望兄長見諒,我今日順便探訪了下漢陵城,這才耽誤了些許時辰,擾了兄長清夢,莫要怪罪……」
「你去了漢陵?」姜潯聞言頓時一驚,「漢陵可是鎮東將軍的治下,你去他治下探訪可否經過他的同意?」
姜澤不緊不慢的說道:「兄長多慮了,我私下前往探訪,並沒有暴露自己身份,沒人會發現的。」
姜潯說道:「本督奉勸你一句,最好跟劉策處理好關係,這幾年遠東局勢都是因為劉策才愈發好轉,你就任遠州總督後,希望可以繼續跟軍督府維持這份平和的關係……」
姜澤聞言,不屑地冷笑一聲:「兄長,看樣子你對這個劉策是十分器重啊,也對,畢竟他是您乘龍快婿,我也能理解,
可是,你別忘了,劉策畢竟是殺了父親和兄長最大的嫌疑人,你忘了,朝廷忘了,不代表我姜澤就已經忘了,
要不是父親慘死,大周現今的局勢又怎麼會變成這般不堪?試問父親在世任丞相的時候,他高密有膽量反麼?
北方各地世家敢反大周自立麼?這一切都是劉策害的,你居然還將若顏嫁給這麼一個來歷不明的庶民,真不知道你到底怎麼想的!」
「夠了!」姜潯猛地一喝,止住姜澤的話,「劉策絕對不會是殺父親和兄長的兇手!你就不要妄自揣測,更何況若顏嫁給劉策有吃虧麼?朝廷冊封的一品誥命夫人,這份榮譽還不夠?
我真不明白,這麼多年不見,你還是這副自以為是的模樣,多少事就因為你疑心的手段變得異常極端,族人這麼不待見你,你難道就不該自己去想想錯在什麼地方麼?」
姜澤冷哼一聲,望著姜潯額頭青筋暴起的模樣,搖搖頭說道:「兄長,我本以為姜家那麼多門人之中,也就你能理解我,不想真的讓我失望,那麼我敢問一句,
我所付出的一切代價可否有損害過姜家一點利益?我犧牲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甚至自己的親家也犧牲了,維護的就是我姜家身為世閥之首的驕傲,
至於其他人這麼看待我,我不在乎,但身為我曾經最為尊敬的兄長你,為何也是和那些世俗之人一樣?太讓我感到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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