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三 遠東劇變:接觸(2/2)
「喝~」
八百漢陵將士依舊喊著嘹亮的口號,踏著有節奏的步伐緩緩向步淵大軍逼近。
「止~」
兩軍相距百步,指揮這支方陣千總侯百東一聲令下,行進的大軍戛然而止,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這種行令禁止的氣勢看的步淵大軍前排士兵是不住倒吸涼氣。
冷風瑟瑟,驕陽似火,淒殺的氛圍籠罩在兩陣交接的戰場之上。
從高空向下眺望,肅立的軍容在數萬人的大軍面前是這樣的渺小,卻給人一種「雖萬千吾亦往」的磅礴氣勢。
對立的軍容冷然相對,只有甲葉的輕微晃動和急促的呼吸在軍前迴蕩。
千總侯百東凝望著眼前數萬步淵大軍,眼裡沒有一絲的恐懼,有的只是無盡的輕蔑。
當年就是這樣一支軍隊因為在遠州城下鬧餉,數萬大軍被只有不到兩千人的精衛營打的丟盔棄甲,如今這群手下敗將膽敢來侵犯漢陵?他發誓要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靜,死一樣的寂靜,雙方主將一言不發,對峙的兩軍陣前,只余冷風吹拂……
驀然……
「咚~」
一聲鼓響,耐不住漢陵軍所散發氣勢的步淵,立刻下令開始對八百漢陵軍陣發起了進攻。
「殺啊~」
「嗷嗷嗷~」
步貴手持一條鐵戟,向前一戳,當即有三千士兵齊聲狼嗥著向漢陵軍陣撲了過去。
「啐~」
侯百東不屑地吐了口口水,隨後手一揮。身後的旗牌手,立刻揮動手中紅色旗幟。
「喝~~」
一聲齊喝,前排手持長盾的刀盾手立刻上前兩步,將手中盾牌重重立到地面之上,緊接著一百勁弩手和一百弓箭手從長矛手肩距縫隙中擠到刀盾手身後,開弓拉弩,死死鎖定前方撲來的步淵軍。
六十步距離……
「放箭~」
侯百東一聲令下,犀利的銅哨在整個軍陣之中迴蕩,下一刻……
「噗呼……」
「颼颼颼……」
嘶嘯的弩箭隨著士兵扣動扳機的一瞬,呈「一」字型向對面瘋狂湧來的步淵軍士兵疾馳而去。
而弓箭手也適時鬆開了拉開滿圓的弓弦,但見上百支羽箭騰空而起,劃出一道完美的半圓弧線,落向對面的敵軍。
箭上弩平,兩百弓弩攢射的箭矢如摧枯拉朽般向著敵人的軀體呼嘯而去,空氣中只余虛空被扭裂的錯覺。
「噗噗噗……」
「呃~」
「媽呀~」
鋒利冰冷的箭鏃帶著無盡的怒火,狠狠鑽入這些入侵者的身軀,頓時傳來一整片悽厲的哭喊聲。
一名沖在最前面的步軍士兵,先是被弩箭洞穿胸膛,在他倒地的一霎,迎頭又是一箭射穿了他頭上那可有可無的布盔,還未來得及感受到痛苦,就永遠沉眠在了這片大地上……
還有一名步軍士兵,大腿上被墜落的箭矢劃開,殷紅的液體染透了他的褲管,他痛苦的倒在地上哭著大聲呼救,卻被同伴的腳掌淹沒,不久就變的悄無聲息……
「放箭~」
「噗呼~」
「颼颼颼……」
又是一輪箭雨洗禮,弓弩攢射的箭矢再次迎面而至,無情的破開那些士兵身上可憐的甲冑,綻放出一朵朵嬌艷無比的血花,瞬間將本就混亂的軍陣變的更加不堪。
不少初次上戰場的步家軍地痞流氓,看著滿是倒在血泊中嚎叫不止的同伴,頓時嚇的腿都打起了哆嗦,這才發現戰場是多麼殘酷,遠比自己在街市巷道處鬥毆要「真實」的多,瞬間,不安的陰影在他們頭角上不停蔓延……
步貴懵了,萬沒想到對面的兩波箭雨會有這麼大的威懾力,仔細想想,這兩輪打擊下怕是有一兩百人損失,這還沒跟對面肉搏呢。
不過,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指揮大軍前進,相信只要進入肉搏階段,就能依靠人數優勢取得決定性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