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 原則?(2/2)
崔鶯馨應了一聲,跟著那官兵向城門邊山一間漆黑的屋子走去。
而一直關注內城城門的左朔,此刻對許文靜說道:「軍師,你放心,在下不會再意氣用事了,這是人家總督府的內務,我們不該多管閒事……」
可是,左朔的話並未得到任何回應,因為此時的許文靜,整個個早就僵住了,一雙眼眸直勾勾盯著崔鶯馨寸步不離,嘴角甚至流下一絲口水滴到了地上。
「妙,妙極,此女不可方物啊……」
許文靜伸出舌頭舔了下自己乾燥的嘴唇,不住的點頭,瞳孔里散發著熾熱的光芒。
「軍師,你說我講的對麼?」見許文靜沒反應,左朔不疑有他,繼續對他問道。
不想許文靜正了正神色,換上一副大義凜然的態度對左朔輕聲斥責道:「你這說的是人話麼?軍督大人若知道你居然會有這種想法,定會讓你回去繼續養馬,
百姓有難,我們豈有不出手相助之禮?更何況是一介弱女子?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在這裡呆著,本軍師去去就回……」
「……」
左朔瞬間懵逼,萬沒想到許文靜居然會說出這番話來,怎麼感覺和之前對自己的教誨不一樣啊。
許文靜壓根顧不上左朔此刻內心想法,徑直向內城大門快步走去,在官兵即將要把崔鶯馨母女帶入小黑屋時,搶先一步喊道:「軍爺請留步……」
那官兵本來還沉浸在即將行齷鹺之事的想法中,不想被人打斷,頓時沒好氣的回頭對來人說道:「什麼事啊?」
許文靜拱手對官兵行了一禮,爾後瞥了一眼滿臉無助的崔鶯馨,開口說道:「在下受人之託,特來接這位小姐回家,還請軍爺行個方便……」
「回家?」官兵聞言,面露疑色,「受何人之託?」
許文靜笑道:「軍爺,您還是別問了,托在下接小姐的人您得罪不起……」
「笑話,這遠州城有幾個人是軍爺我得罪不起的?」官兵說道,「在下奉總督大人之命在此鎮守城樓,除了總督大人外,就算知府跟刺史,哪怕沐家、宋家的人來了,也得敬我三分薄面!」
「看樣子這位軍爺是不怕掉腦袋了……」許文靜漫不經心地說道,「上一次我來遠州城辦事,有幾個人也是這麼對我說的,結果當天他們的腦袋就搬了家,丟在亂葬崗餵了野狗。」
說到這裡,許文靜還煞有介事的搓了搓手。
那官兵聞言心下一顫,這才仔細打量起許文靜,只見他一身黑色華衣錦服,臉上的神色有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氣質,頓時讓他有些猜不透此人身份。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眼前這二十六歲的年輕人背後,一定有著一座巨大的靠山,不然絕不會如此淡定。
思慮再三,官兵還是妥協了,對許文靜拱手說道:「這位公子,方才多有冒犯,還請莫往心裡去,我等也是奉總督大人的命令迫不得已啊,不過混口飯吃罷了……」
許文靜笑道:「理解的……」
說話間,他從袖子裡摸出幾顆合計一兩多重的金瓜籽塞到官兵手中,小聲說道:「幾位軍爺也都不容易,這點小意思不成敬意,給幾位散班買杯茶喝,務必收下,莫要推辭……」
官兵捏著手中金瓜籽,頓時眉開眼笑:「這怎麼好意思呢?罷了,既然這位公子這麼說,我等收下就是,這位姑娘就請早些帶回家與父母團聚吧……」
說完,官兵行了一禮,歡天喜地的跑回了城門。
而許文靜則來到崔鶯馨面前對她是萬分恭敬地施禮說道:「小姐,小生這廂有禮了……」
脫離魔爪的崔鶯馨舒了口氣的同時,忙欠身對許文靜表達感激之意:「多謝這位公子相助,實是不勝感激……」
「娘,欣兒好餓……」
許文靜正待再說,卻見那女童扯著崔鶯馨的衣擺喊餓,崔鶯馨頓時面露難色,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因為她現在身上根本就一個錢都拿不出來。
許文靜敏銳的察覺到崔鶯馨此時的難處,與是對她說道:「小姐,時至午時,小生也是飢腸轆轆,可否給隨小生一點薄面,共進午食呢?」
崔鶯馨為難地說道:「這……怎麼能如此麻煩公子呢……」
「不麻煩,請隨小生一道前來,小生為你們前面引路……」
「那就多謝公子了……」
許文靜壓抑心中狂喜,強自鎮定帶著崔鶯馨母女向酒樓走去,為了獻殷勤,甚至主動替她背起包袱。
而左朔,似乎被這位軍師將軍就這麼被遺忘在了內城大門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