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 插標賣耳(1/2)
……
「咯噠噠……咯噠噠……」
正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鐵蹄聲從羽字營將士後陣傳來……
「都退下,讓某來~~」
一聲沉喝,伴隨著戰馬風馳電掣響遍整個戰場,卻見陸羽一身板制整甲,手持沉重的偃月刀,威風凜凜的策與馬背之上,向著丘勒圖呼嘯而去,兩側的羽營將士自覺的給陸羽讓開一條通道。
殺氣騰騰的丘勒圖見敵軍陣中竟有人敢向自己挑戰,頓時大怒,沖陸羽吼道:「賊將,膽敢送死?」
丘勒圖喊的是胡語,但學過一些胡語的陸羽還是聽清了他說什麼,不由輕捋胸前須髯,雙眼微頜,露出一絲極其不屑的神情,用中原話大聲沖丘勒圖喊道:「插標賣耳之輩,焉敢在某身前恬舌?速速前來受死,吃某一刀!駕~」
陸羽急踏馬鐙,縱馬向丘勒圖飛馳而去,手中偃月刀在黃沙日照之下,散發著奪目森冷的寒光。
丘勒圖聽不懂陸羽說的什麼,但還是從陸羽那不屑的語氣中,感受到了莫大的侮辱,頓時氣的是火冒三丈,大吼著拍馬提錘迎了上去,決定要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膽敢挑釁自己的傢伙一個血的教訓。
兩騎逼近,陸羽和丘勒圖在錯身之際,同時揚起了手中兵刃……
「哈~」
「呵~」
「哐~~」
錯身一瞬,陸羽跟丘勒圖同時暴喝一聲,偃月刀與裂頭錘交織一瞬,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巨響,同時又崩濺出一片閃耀的火星。
丘勒圖只感自己雙臂一麻,緊隨而來就是胸口一疼,好似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重重擊打在自己全身,讓他連呼吸都開始急促紊亂起來。
「噗~」
下一刻,丘勒圖再也忍受不住,一口黑血從喉嚨里猛地吐出,用盡最後的力氣想要避開那道沉重的偃月刀刃。
但是,就在他錯身擋開陸羽刀勢的一霎,眼前忽然浮現一片血色狂浪,宛若一道游龍狂舞,鑽入自己胸膛……
丘勒圖耳邊迴蕩起一陣金屬甲冑撕裂的破響,在與陸羽錯開後,頓覺渾身冰冷一片,在跌跌撞撞策馬向前幾步後,胸膛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讓他忍不住低頭望去。
卻見自己的甲冑早已經被激盪的血液染透,連同馬身也被殷紅覆蓋……
當身上最後一絲力氣消散後,丘勒圖轟然倒落馬下,嘴裡不停吐著鮮血,望著沙塵瀰漫的天空,感受著生命逐漸從體內流逝的痛苦,最後步入了無盡輪迴之中。
「嗷嗷嗷~」
陸羽一合斬殺丘勒圖,極大振奮了羽字營將士的士氣,他們大聲咆哮呼喊,震的整個大地都仿佛在為之顫抖。
「哈哈哈哈……」
陸羽一甩偃月刀,將刀鋒上的血痕抹去,捋著須髥大笑出聲,感受著四周將士喝彩的喧譁。
良久,陸羽神色一斂,提刀遙指百餘步外的句勿營地,沉聲說道:「全軍聽令,立刻剿滅此部句勿人,一個不留……」
「遵命!」
隨著陸羽一聲令下,兩千羽營將士瘋狂的向那些只余老弱婦孺的句勿營地撲了過去,一場殘忍的殺戮即將展開。
……
玉陽關,百里之外慶字營外……
「總算幸不辱命,將糧食器械運抵,這下可以安心回去覆命了……」
只見謝平安騎在一匹高大的黑馬上,大搖大擺的走在最前方,身後跟著二十餘名押送輜重物資的士兵,同樣策在馬上。
謝平安奉徐輝之命,負責押送六車輜重到負責剿匪的慶字營所部,如今輜重安全送抵目的地,他也鬆了一口氣,回程途中,望著茫茫一望無際的草原,心情是格外的舒坦。
「想我謝平安也有一天能策馬塞外,感受這天地之間鴻蒙氣息,終有一日我謝平安會追隨漢陵侯的步伐,助他老人家掃平這渾濁的亂世,將盛世之光普照到這片草原沒一個角落……」
謝平安不停的吹噓聲,引來身後下屬的側目,好在大家都對這位上司的脾性已經習慣了,也沒有做過多的猜想,只是隨聲附和,儘量裝出一副感同身受的表情。
當這隊人馬緩緩馳行五六里路後,謝平安忽然指著北面一片草原上的彩虹,頓時止住馬身對自己下屬大聲說道:「諸位,你們看,那片景色宛若天地連為一線,這種奇景真是百年難得一見,如今我等重任已卸,不如一道前往,觀賞這份美景,抒發下男兒該有情懷如何?」
謝平安話音剛落,其中一名下屬忙勸道:「謝通判,現在草原情況特殊,還是莫要再節外生枝,萬一遇到馬匪侵襲可就麻煩了,等將來草原徹底平靜,我等再來一道觀賞也不遲,還是趕緊迴轉玉陽關覆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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