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零 遠東劇變:勇者無畏(1/2)
……
「怎麼了?不是挺猛的麼?累趴了啊?」
步淵所部在折損六千多人之後,終於攻破了邊堡,望著遍地守軍將士的屍體,步貴一臉神氣的扛著那條鐵戟,帶著數千步家軍士兵,滿臉囂張的指著坐在莊牆上的侯百東以及殘存的六名守軍,戲謔的說道。
「哼……」
早已精疲力盡的侯百東對步貴的嘲諷只是報以一聲輕蔑的冷笑,隨後抬起早已血污不堪的右掌,摸到自己腰間,解下一個菸袋,將放在內中的菸斗取出叼在了嘴邊。
步貴見此,不由面色一黑,再次戲謔的說道:「呦呵,還要抽菸?怎麼滴,是不是覺得馬上要見閻王了,臨死前過把菸癮啊?」
「嚓~嚓~」
侯百東沒有理會步貴的冷嘲熱諷,只是吃力的滑動手裡兩塊火石,可惜,現在的他早就沒有力氣將火石點燃,手上的血水順著手腕將那兩塊漆黑的火石染的殷紅……
「你們誰還有火折?」
侯百東放棄了火石點燃菸斗里菸絲的打算,對身邊的同伴問道。
但是回答他的卻是無聲的搖頭,連日不眠不休的苦戰,讓他們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侯百東失望之餘,對嘲諷自己的侯百東說道:「喂,借個火……」
步貴聞言輕哼一聲,指著侯百東說道:「為了攻破你這麼個破堡,我步家軍折損了多少人?如今死到臨頭了你還敢如此放肆!」
「那你上來殺我啊?我都是將死之人了……」侯百東將頭靠在身後的牆面上,伸出手指向步貴勾了勾,眼裡完全沒有半點恐懼之色。
步貴聞言,向四周同伴望了一眼,他當然沒膽量上去,這幾天來,這些漢陵軍士兵已經給他們的心理造成了極大的陰影,萬一有個好歹,他可不敢去想……
侯百東見此,發出一聲輕笑:「不敢啊?慫樣,給我個火折,讓我吸上一口,我這顆腦袋就送給你邀功了,怎麼,你不會這點膽量都沒有吧……」
「哼,諒你也耍不出什麼花樣……」
步貴自然不想被周圍的步家軍士兵看輕了,當即掏出一個火折朝侯百東丟了過去。
侯百東接過後,立刻拔開火折,點燃了菸斗內的菸絲……
「嗞……」
隨著菸絲逐漸變的通紅,發出一陣令侯百東十分愜意的絲響,他舒服的閉上眼睛,狠狠吸了口,久久沒有煙圈從嘴裡吐出來。
「趕緊投降吧,你也是條漢子,只要你效忠我們步家,不但不用死,還保你後半輩子榮華富貴享之不盡……」步貴又說道。
「呵呵呵,哈哈哈……」
侯百東聞言,忽然放聲大笑起來,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一般。
步貴眉頭一皺,厲聲問道:「你在笑什麼?」
侯百東止住笑聲,眼神里露出一絲十分同情的目光,說道:「我在笑,你為什麼會這麼愚蠢,都快將死之人了,還在這裡跟我說笑話,你難道沒發現你腳下踩的是什麼麼?哈哈哈……」
步貴聞言,忙向腳下望去,這才發現地上特別的濕,仔細聞了聞,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不好,是火油,快跑~」
隨著步貴一聲悽厲的喊叫聲,四周的步家軍士兵瞬間亂做一團,紛紛開始四下逃竄。
「真是舒坦啊……」
望著步貴等人混亂的一幕,侯百東再次深吸一口煙,吐出一個自認為一生中最完美的一個煙圈後,舒服地靠在牆面上,爾後,將手中燃燒的火折往地上一丟……
「呼……」
火勢瞬間開始四下蔓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將整個邊堡完全燃燒起來……
「轟~~」
燃燒的火油衝擊一口密封的油缸之際,瞬間炸了開來,在邊堡之上燃起了滾滾濃煙,將邊堡之內所有的生命全部吞噬……
而在邊堡外望著眼前這一幕的步淵,聽著堡內悽厲的慘叫聲時,不由雙腿打顫,一個踉蹌癱倒在了地上……
……
羅望坡下……
「啪啪啪啪……」
一連串轟鳴依舊在連續不斷的爆響,「帆」字營的將士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二十步距離,已然成為了他們無法逾越的死亡禁地,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在三眼火銃火光閃爍中成列的倒下,但縱使如此他們依舊沒有一人後退,努力保持著陣型繼續前進。
「精衛營,死戰……不退……」
一名被彈丸擊中的精衛營將士,在即將彌留之際,身體猛的前傾,臉朝前倒在了衝鋒的路上,意識消散之前,留下這一句精衛營的名言。
「居然還沒崩潰?這支軍隊果然與眾不同啊……」姜澤站在後陣處,從戰場上繳獲的窺鏡里望著硝煙瀰漫的戰場,不由發出一聲感慨。
要知道在南境地區,沒有任何在面對火神營這種攻勢而不退的,如今他親眼見到漢陵守軍這一幕,也不由被他們這股氣勢所折服。
邊上的王匡聞言忙道:「不退又能怎麼樣?還不是自取滅亡麼?」
姜澤聞言,放下手中窺鏡,側身瞪了王匡一眼,嚇的王匡連忙閉嘴,不敢再說話。
短暫的沉寂過後,姜澤忽然點點頭說道:「是啊,不退又能怎麼樣呢?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他們就不該存在這世上,你說的沒錯……」
說完,姜澤又舉起窺鏡向戰場上望去,而王匡則是長長舒了一口氣,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跟姜澤打交道他真的是要格外小心。
三千將士,在敵人火器攻勢下,如今已經不足兩千人,如果換做其他軍隊恐怕早就潰散了,但他們不同,因為他們是精衛營,誓要掃平亂世的精衛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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