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疑問(2/2)
胡孝民一行人住在建陽縣政府,晚上他喜歡清靜,也需要幽靜的環境思考問題。
「胡桑,你來建陽的真正目的,是不是證實我的身份?」
中村尚雄今天的語氣有些冷,他最近連續接到新四軍兩封信了。這次的信是用日文寫的,他不用找人,也能看得懂。
新四軍在信里言辭懇切,跟他分析了國內國際形勢,德國***已經是窮途末路,日本帝國主義也深陷中國的泥潭。新四軍希望他能認清形勢,日本註定是要失敗的。
而且,信里還告訴他一個重要消息,小笠原已經在懷疑他,其他人也覺得他是**。這次胡孝民來建陽,也是為了查他是**的證據。新四軍友善「提醒」,要注意自己的安全,避免被日本特務機關迫害。
看了信之後,中村尚雄才恍然大悟。胡孝民來建陽,竟然是查自己。可笑的是,他對胡孝民的工作還很配合。
胡孝民誠懇地說道:「是的,這是秘密任務,不能提前告訴中村君,還請見諒。」
中村尚雄冷笑著說:「你的結論呢?」
胡孝民「振振有詞」地說:「鑑於中村君在湖垛鎮的表現,我覺得中村君有替**著想的企圖。」
中村尚雄憤怒地說:「八嘎!我的決定,當時已經跟你解釋過,完全是站在戰場作出的最正確的選擇。」
當時他確實向胡孝民解釋過,但還有個原因沒說,為了幾個美國飛行員,與新四軍拼個你死我活,實在不划算。
他在前一次接到新四軍的信後,就開始考慮自己和日軍的未來。其他日軍他無法左右,但自己這兩百來人,他希望都能好好活到戰後。
中村尚雄對中日戰爭已經沒有信心,他覺得,在日本襲擊珍珠港後,日本就註定會戰敗,只不過時間的早晚罷了。
在湖垛鎮,中村尚雄確實留有私心。當時他可以用兩個小分隊,把美國飛行員搶過來後再撤退,也可以與新四軍正面硬碰,還可以將美國飛行員擊斃後再撤退。
但他選擇了一種最溫和的方式,趁著雙方還沒有大打,主動後撤,把飛行員讓給新四軍。
胡孝民迎著中村尚雄憤怒的目光,毫不退讓地說道:「我沒帶過兵,中村君的決定是否正確,可以由其他軍官來判斷。」
中村尚雄的語氣突然軟了下來,嘆了口氣,說道:「光憑湖垛的命令,你無法證明我是**。事實上,我也不是**。」
胡孝民也退了一步,嘆息著說:「我當然希望中村君不是**,事實上,我也確實沒有證據。但是,我在建陽的所見所聞,最後都要向小笠原報告。這次來建陽的雖是我,但真正主持調查的是他。」
胡孝民走後,中村尚雄陷入了沉思。如果讓小笠原來調查,他恐怕更加說不清楚。他覺得很悲哀,明明自己不是**,可為什麼有人要把自己推向**呢?
不管這次的調查是什麼結果,中村尚雄相信,他以後的仕途會更加艱難。
一個有著共黨嫌疑的日軍軍官,更加不會被重用。而且,他這次也未必能過關。他在湖垛的決定,確實不是最妥當的。至少,沒有體現出一個大日本帝**官應有的勇氣和果斷。
被新四軍的獨立團和縣大隊擊退,說出去都是恥辱。
中村尚雄突然想到,**那封信的最後,給了他一個建議。如果他願意與**合作,**將會幫他化解危機。只要他作出回應,**就能看到,之後會派人與他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