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七章 懊悔(2/2)
胡孝民希望,她們有一個好的結果。也希望劉媽,能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快半個小時後,顧慧英才上樓。她先關好二樓客廳的門,見胡孝民在書房,走進去後,又把房門關上。
顧慧英看了一眼菸灰缸,裡面有五六個菸頭,顯然,胡孝民一直在思索:「劉媽確實與渡邊義雄見面了,渡邊義雄把她兒子抓到了上海,逼她承認打過告密電話,她也承認了中統的身份。她沒說我的事,也沒說起焦一誠。」
胡孝民問:「她為何要找舉報電話?又是怎麼知道陳佐成的身份?」
顧慧英一臉愧疚地說:「此事怪我,之前柳娜梅死後,我與她分析過,陳佐成可能被共產黨利用也未可知。她與上面聯絡時,說起了陳佐成的事情。上面讓她直接向特高課舉報,寧可錯殺也不放過,她沒跟我聯繫,就打了電話。」
她的表情很真誠,陳佐成的身份暴露後,原本是值得高興的事,哪想到卻鬧出了這麼多事情。早知道應該讓其他人打告密電話,能避免很多麻煩。
胡孝民問:「日本人為何會放她回來?」
顧慧英說道:「日本人讓劉媽繼續執行中統的任務,同時負責監視我們兩個。如果發現我們有異心,馬上報告特高課。」
「對了,還有件事,我也是剛剛知道。」顧慧英似乎是突然想到,又說道:「劉媽在霞飛市場發現了香蓮,她覺得香蓮突然回到上海又不回來,有可能是中共的地下黨。」
胡孝民能發現劉媽被特高課帶走,一定暗中派人跟蹤劉媽。她問過劉媽,並沒察覺被人跟蹤,可見胡孝民安排的是個高手。
胡孝民喃喃地說:「香蓮回上海了?怪不得。」
顧慧英驚訝地問:「你不知道?」
她的語氣里有一絲不滿,自己在他面前已經沒有秘密,何必再端著架子呢?
胡孝民解釋道:「我是聽馮五說起的,他講劉媽被人綁架,塞進了一輛小汽車裡。幸好他現在識字,記住了車牌,我一查才知道是特高課的車牌。」
劉媽的事情,總讓他有些不放心。顧慧英在這件事犯了一個很低級的錯誤:與劉媽討論陳佐成的真實身份。
這是顧慧英有意還是無意?如果是有意,顧慧英是什麼意思?如果是無意,以顧慧英潛伏在特工總部的經驗,會犯這樣的錯誤嗎?
顧慧英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馮五。一個人力車夫,確實容易忽略。劉媽盯著馮香蓮的同時,卻落到了馮五眼中。怪不得兩次都沒盯住,估計以後再想發現馮香蓮就難了。
下午,胡孝民收到了新二組盧義剛報告的一個行動方案:襲擊位於外灘前華俄道勝銀行的偽中儲行上海分行。具體方式為:炸彈,定時炸彈。
新二組與北極電冰箱公司的陳定達在蘇州合作一次後,陳定達對軍統的行動很有興趣。他是有名的電氣工程師,做個定時炸彈真是小菜一碟。而且,他一動手,就改良了軍統的定時炸彈只能定時十二小時的問題。
陳定達製作的定時炸彈,如果用好表的話,最長可以三十六小時後爆炸,一般的表或鍾,也能做到二十四小時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