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兩千貫也能扯出天大的干係?(2/2)
這十幾年,與一些勛貴不同,李重進在歸養之後,很安分,也很適應,畢竟不亂軍旅還是仕途,經歷的挫折起伏太多了,退下來之後,反而看開了,竟然參悟出一些澹泊之志。
因此,李重進不是勛貴中日子過得最滋潤的,但絕對是最舒適、平靜的
如果西京有一張實時的熱搜榜,那康寧桉絕對位列榜首,一道驚雷霹靂,朝野俱動,許多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的人都冒出來了,以一種讓人驚詫、意外的方式。
沒有例外,李重進等陽邑侯府的原因,同樣與康寧之事有牽涉。原本李重進是不打算來的,但架不住同樣有幾個不成器的兒孫,流言蜚語的,里里外外都施加著壓力,逼得李重進不得不上門商討一番。
郭、柴這一大勢力集團、兩大家族,如今的聲勢自不如以前了,但只要宮還有郭寧妃,宮外還有兩國公那便還是最顯赫的家族之一。
而數遍兩大家族當權之子弟,能夠讓李重進折腰登門的人,也唯有張永德了,這二者算是勢力集團中輩分最高同時資歷也最老的了。
書房內,氣氛稍顯沉凝,張永德聽完李重進的描述,老眉微蹙,飲了兩口茶,又深思好一會兒,方才問道:「你所言確實無誤?與那康寧之間只有這點債務關係,沒有其他事吧?」
看張永德隱隱有些懷疑的意思,李重進壓抑了十多年的暴脾氣一下子復發了,蹭的站起,指天肅聲道:「我都拉下這張老臉,上門請教了,還有什麼可避諱的?若不是為了那兩個逆子,我豈能求到你這裡?我那個逆子,不過是中了別人的埋伏,真要牽扯,他們無職無權,又能牽扯多深?」
見李重進憤憤的模樣,張永德也拍了下桌桉,他心裡知道,對這頭老虎,還是得壓著才能正常溝通下去。李重進在旁人面前的時候,都是正常的,唯獨面對自己,總是易怒,那是心裡有道難以跨過的坎
「你沖我吼,又有何用?不搞清楚情況,貿然動作,誰能知道結果是擺脫泥潭,還是泥足深陷?」張永德冷著臉對李重進訓道:「我早就提醒過你,要管教好家人子孫」
「我家還不夠安分守己嗎?」聽這話,李重進不服氣了:「平心而論,這麼多年,我家又何曾惹過麻煩,是違法了?還是作惡了?你那侄兒雖不成才,但從來本分孝敬!你家孫兒此前都差點害人致死,你又是怎麼管教的?又憑什麼責我?」
見這老東西當面就揭自己短來了,張永德臉色自然好看不了,不過,看李重進那白髮蒼蒼、怒髮衝冠的模樣,又注意到自己花白的鬚髮,不由苦笑兩聲。
平復了下情緒,擺手道:「我們在這裡爭什麼?於事何補?」
張永德語氣軟了,李重進也發泄過了,沉聲道:「總要設法彌補!現在京城都因此事鬧得沸沸揚揚,別人怎麼想怎麼做我管不著,我就怕陛下啊?那康寧絕不是什麼好東西,處心積慮,包藏禍心,如今事發了,他死不足惜,就怕陛下籍此大搞株連,這等事,陛下可是做得出來的!」
「慎言!慎言!」雖然是在私密的書房內,但聽李重進這麼說,張永德恨不能衝上前去捂住他嘴巴。
見其反應,李重進也反應過來,知道話過頭了,果斷閉口。張永德也得以再度認真思考了一陣,緩緩道:「這事不至你所言那般嚴重!若只是債務關係系,那便咬死這一點,趁還無定論,把錢還上,先撇清關係!向康家借了多少錢?」
「兩千貫」
提及此,李重進便氣不打一出來,他怎麼說也是一個谷陽伯,還能缺區區兩千貫?
「兩千——」張永德明顯被噎了一下,看著李重進,也有些不可置信,感慨道:「為了區區兩千貫,惹出天大的干係,此事過後,你真要好好管教管教我那侄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