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負荊請罪(2/2)
任其跪著,批覆了兩封奏章後,方才說道:「你不是覺得池州防禦使乃虛職嗎?朕給你個實的,禁軍也不用待,去西北,去鹽州,當個軍使!」
冷不丁聞言,王彥升不由鬆了口氣,看來天子並無殺他之心,當即請道:「陛下,聽聞蜀國入寇,敵軍尚未退去,正是用武之地,臣請前往西南,殺敵立功自贖!」
「怎麼!你還想與朕討價還價?」劉承祐瞟向他。
王彥升連連搖頭,不敢多言,說道:「臣願去鹽州!」
「此事還沒完,出宮,去魏府門前跪著,魏相若原諒你,才准起身!」劉承祐淡淡地吩咐著:「還有,南征所得賞賜,拿出一半,用以向魏相賠罪!」
「你可服氣?」劉承祐問。
「臣拜服!」命保住了,對於王彥升而言,其他都不算什麼。
出得殿門,在戰場上殺人如麻的王彥升,兩腿竟有些發軟,如同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孫立還跪在那兒,見到王彥升,直接笑眯眯地,問踵其後而出的張德鈞:「張少監,陛下是不是要把這大膽妄為之人,梟首示眾啊?」
「孫都將說笑了!」張德鈞應道。
王彥升面上一怒,看其更加厭惡,若不是昨夜與孫立殿中相爭,引得他心態失衡,才不會有夜闖魏府之事。冷冷地與孫立對視一眼,王彥升不屑道:「讓你失望了!陛下寬宏大量,非但饒恕於我,還另有重任相派!」
言罷,拂袖而去。
孫立在旁,愣了一下,望著其背影,眨了幾下眼睛,看向張德鈞,不解道:「那廝囂張跋扈,所犯之罪,殺了都不為過,陛下何以饒恕之?這般放過他,豈不助漲其驕狂氣焰?」
說著,孫立自己都有些不平衡了,他可是一大早就來跪著了,一個多時辰,膝蓋是又疼又麻。
「孫都將快起來!」張德鈞沒作評價,只是將孫立扶起,然後傳劉承祐的口諭:「陛下罰你半年俸祿,另閉門思過一月!」
大白天的,魏府門前,很是熱鬧。王彥升肉袒縛身,背負荊條,埋頭跪在石階之下,倒也演上一出負荊請罪。行人止步,瞧熱鬧者甚多,議論聲中,不少人都認出了王彥升。聰明人,都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一直到傍晚時分,門前的「觀眾」換了一茬又一茬,只余寥寥,另外有些坊里孩童,天真無賴地玩耍。
魏仁浦歸府,下得馬車,正見得此情景。查問一番,得知王彥升已在府門前跪了足兩個時辰,臉上稍有些意外,快步上前。
還看著熱鬧的人,一齊向魏仁浦行禮,魏仁浦並沒有宰相之盛氣,而是溫和地朝眾人回了個禮:「時辰已晚,諸位且散去,勿再圍觀於此!」
魏仁浦的名聲很不錯,聽他這麼說,雖有些好奇,眾人卻也都一步三回頭地,散去。
府前人散後,魏仁浦這才上前,滿臉和煦,想要扶起王彥升:「將軍快起,老朽可受不起!」
仰望著魏仁浦,王彥升十分嚴肅的面容間,浮現出少許羞臊,連磕三個頭後,偏過臉道:「魏相,末將話不多說,昨夜無狀,開罪於府上,驚擾魏相,煩請恕罪!」
「將軍起來吧!」魏仁浦並不端架子,想要扶起他,卻哪裡扶得動。
「請魏相原諒!」王彥升不動分毫:「如欲究過,但聽吩咐!」
「本是一場誤會,老朽豈會過於苛責,只望將軍此後,能夠善律己身,為陛下盡忠,為朝廷效力!」魏仁浦說道。
「是!」王彥升拜服,這才起身,對魏仁浦道:「昨夜讓府上受了驚,讓魏相受了委屈,待朝廷賞賜下發,還有謝罪之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