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2章 叛賊內情(2/2)
據說他所言,他名叫王屾,漢人,祖籍劍南道漢州,二十多年前,隨父母被舉家遷至鹽州安家,不過經營不善,以致破產,後被袁恪收容,成為袁家莊的莊客,在經過忠誠考驗後,成為袁恪心腹,成為鳴沙費的頭目之一,鳴沙費犯下了大案要案,基本都參與其中,包括去年的黑汗使團案。
前者,鹽州知州劉訪被王玄真拿下後,跟著做賊心虛的袁恪一起逃亡,躲入党項人中。其後,在武德司窮究猛探之下,眼見十餘載經營要被連根拔起,袁恪再也忍受不了,把心一橫,召集部屬,串連鹽州党項,舉起反旗。
袁恪在鹽州党項的關係經營得很牢靠,當地的党項部眾,也早就不穩,陰藏叛心,雙方一拍即合。當然,王屾也提到,關於造反的事,他是不認同的,只不過,與袁恪牽扯過深,又受脅迫,不得不從,當然這種騙鬼的話,劉昉就當沒聽過。
在鹽州掀起大亂之後,攻擊州城定邊未果,而鹽州的形勢也無更多發展的餘地,袁恪開始把目光投向其他道州。
這是他的狗頭軍師張洪給的建議,如果局限在鹽州,那麼必然迎來朝廷的重點打擊,無異於坐以待斃,必需得把亂事擴大。
對此,袁恪很是認同,這也是王屾所屬叛軍南下的緣由。由袁恪的三弟袁真率領,打算走歸德道,湧入關內,挑撥叛亂,把戰火燒到鄜州、邠州乃至長安。
當然,想法是好的,結果嘛,在歸德堡碰了個頭破血流,兵敗垂成不說,連袁真都差點被抓。說到這兒的時候,王屾是滿腹怨言,抱怨袁恪用人唯親,那袁真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根本不會打仗。當然,他本身也只有從匪劫掠的經驗,同樣不會行軍打仗。
把自己的出身,以及從鳴沙匪到叛亂以及被俘的「光輝履歷」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後,王屾就不作話了,似乎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不過,劉昉要的,可是更為關鍵的信息,想了想,道:「鹽州叛軍如今有多少人?」
「罪人等南下時,袁大將軍已擁眾數萬!」王屾道。
「什麼大將軍!袁賊!」一旁的金州指揮使惱了,頓時斥道。
王屾嚇了一跳,趕忙改口:「是!是袁賊!」
袁恪在舉叛之後,為名正言順,給自己封了一個大將軍,同時對部下也是大加封賞,各個都是將軍、指揮使。比如這王屾,就是龍驤將軍.
劉昉不在意這些顯得可笑小節,冷聲道:「數萬?是兩萬,三萬,還是五萬?」
王屾猶豫了下,道:「當有三萬多人吧!」
劉昉眉頭頓時聳起,對左右道:「看來鹽州的情況,比我們此前所知還要嚴峻得多啊!三萬多賊軍,整個鹽州才多少人?」
「大王,不能再放任叛軍了,否則,任其坐大,將更加難焦!」潘羅支有些性急,當即道。
劉昉抬手止住他:「不急,我自由計較!」
「大大王」聽到潘羅支那聲稱呼,王屾驚了下,張口結舌。
劉昉瞥了他一眼,道:「你目前所言,還不足以讓你免死!」
此言落,王屾沒答話,另外一名頭目,卻已經拖著虛弱的聲音道:「袁賊所擁叛軍,眼下或許更眾。袁賊除了派遣小人等南下,還四處派出使者,聯絡各地党項,同時,環州、慶州等地,也有發兵,同時,率眾劫掠各市鎮,逼迫當地百姓從賊」
「如此亂民之賊,不殺之,如何謝天下!」劉昉頭一次發火了,目光冷冽地盯著二人:「那些百姓,若不從賊,你們是如何處置的?」
「殺!」王屾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