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川蜀定製,鍾謨匯報(2/2)
「謝陛下!」
落座之後,鍾謨將上個月南唐發生的政治動盪,侃侃敘來:「去歲12月14日,晉公李景遂在洪州為人所刺,消息傳至金陵,滿堂驚疑。國主悲傷過度,幾至昏厥,舉喪的同時,也下令徹查。並且很快就將懷疑的對象放到了太子李弘冀身上,拘拿其身邊近臣,鞠問得悉,確為其秘授殺叔之意。
國主聞之大怒,即將之囚禁於東宮,證據確鑿之後,祭高宗廟,以其殘忍惡逆,廢除其太子之位,圈於舊邸......」
「這廢太子的事,李璟可沒有上奏朝廷,便自行其事啊!」劉承祐嘀咕了句,似乎在考慮這個藉口合不合適用以伐唐。
鍾謨則道:「子弟至親,骨肉相殘,國主悲痛神傷不已,是以未能顧及禮制!」
「朕聽聞,那李景遂頗有聲名,性情謙和,又主動退身,這李弘冀怎麼就敢弒叔呢?」劉承祐問。
鍾謨感嘆道:「臣以為,正因其名望高重,得人心,被示為威脅,乃有此禍。臣李弘冀,為人忌刻,剛烈狹隘,器淺視短,故而生起殘忍殺叔之心,並悍然為之!」
「李弘冀的名聲也不小啊!」劉承祐玩味地說道:「這些年,不是一直鼓搗著,要率師北伐,收復故土嗎?」
「不識天數,皆狂言耳!」鍾謨搖了搖頭,道:「不過,李弘冀確是宗室之中,少有的知兵者,在軍中也有一定威望。他被廢,對於江南持抵抗態度的軍隊,是個不小的打擊!」
點了點頭,劉承祐忽然饒有興趣地問道:「李弘冀被廢,李璟將以何人為嗣?」
鍾謨應道:「國主諸子,自李弘冀以下,多早夭亡,最長者只有楚公李從嘉。不過,臣觀其人,器輕志放,無人君之德,更少典事之才,不足以承國家之重,更遑論為大漢之敵了!」
劉承祐露出了點笑容,知道鍾謨說的,就是那「千古詞帝」了。
「哼哼!」哼唧了兩聲,劉承祐淡淡然地道:「縱使是那李弘冀,又能如何,還能翻轉這天下大局嗎?」
「陛下豪情蓋世,所言中矣!天下大勢之所趨,非人力所能挽,更何況一短才?」鍾謨恭維道。
注意著皇帝平淡的表情,鍾謨繼續把後續的情況道來:「經此大變,國主悲愴,哀傷過度,身體不堪,竟不能飲宴,避養於宮中,將國事盡委於馮延巳兄弟等近臣。」
「聽說韓熙載被罷官了?」劉承祐輕笑道。
「正是!」鍾謨稟道:「馮延巳等人,以韓熙載平日與廢太子往從過密,彈劾於他,國主接受劾書,罷免其職,僅保留俸祿。如今,金陵國政,悉出於馮氏兄弟,對於韓熙載制改政策,大作整改廢除,徐鉉、毛文錫等臣遭到打壓,以致政局動盪,民生不安......」
「這個韓熙載,可憐可悲啊!」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劉承祐發表感慨。
「韓公遭此打擊,似已心冷,志氣不復。臣離開金陵前,聽聞他終日居於府中,飲宴作樂,夜夜笙歌......」鍾謨說道。
笑了笑,劉承祐看著鍾謨,對他道:「聽鍾卿一番話,朕所得頗多,你對朕與大漢的忠心,朕也明白了。此番可在東京多待幾日,再行返程,南歸之後,一如既往即可!他日,必不相負!」
「是!」鍾謨面色一喜,起身拜倒。
「另外,朕命人準備些補品,屆時你一併帶回去,送給李璟,就當朕的回禮吧!」劉承祐說道。嗯,些許補品換得車船滿載之金銀財貨,這交易很值。
「順便,替朕表示一下慰問之情,希望他保重身體!」頓了下,劉承祐玩味地說道:「希望有生之年,朕還能見他一面.......」
「遵命!」
又考慮了一會兒,劉承祐表情忽然變得嚴肅,悠悠道:「鍾卿可知川蜀之亂?」
「臣有所耳聞!」鍾謨有些納罕。
劉承祐道:「聽說你聯絡了一些向漢的金陵勛貴及官員,這是好事。不過,對於川蜀之亂,朕希望你可以多想一想,就當是朕的告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