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4章 聖意難違(2/2)
鄭長生硬著頭皮,一瘸一拐的走到書桌前。
剛一坐下,就像是火燒屁股了似的,蹭的一下就躥起來了。
「撲哧」老朱樂出聲兒來了。
好吧,這是老朱自從得知九大侯爵之事後,第一次感覺到開心。
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開心,看到鄭長生他就打心眼裡痛快,尤其是揍鄭長生,他感覺無比的愉悅。
看到鄭長生因長途跋涉,一路騎馬導致的屁股、雙腿磨傷,他是欣慰的。
或許連老朱自己都不知道,他這是對鄭長生的溺愛。
對,沒錯,是一個長輩對晚輩的溺愛。
鄭長生不敢坐了,皇宮裡的椅子是上好的黃花梨,造型精美的讓人羨慕。
這要是放到後世的話,就這一把椅子在首都買套房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就這樣的一把椅子別說是坐了,就是看看就大飽眼福的哦。
可是奈何鄭長生的屁股疼啊,坐不下去。
疼的額頭的冷汗都下來了。
「來人,給永和伯拿個軟墊!」
老朱一聲令下,王德用飛快的拿了一個熏過香的軟墊放在了椅子上:「永和伯,皇上賞賜,還不謝恩。」
看鄭長生傻站著一動不動,王德用忙出言提醒。
「額,臣,謝過皇上!」
「罷了,虛頭巴腦的,趕緊寫你的方案,咱等著看!」
「臣,遵旨!」
寫,寫個毛毛啊,鄭長生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都有點後悔在雨花書院不該大講特將,預先做方案的事情了。
這是他給孩子們培訓的時候所講述的課程,也不知道老朱整天忙於政事,他怎麼會留意到自己將的課程的。
現在自食其果,真是有點哭笑不得的。
該怎麼辦呢?這著急忙慌的,一路風塵僕僕,眼看到家門口了,竟然沒有進去。
到現在水沒喝一口,飯沒吃一點,飢腸轆轆的實在是難熬的很吶。
鄭長生悄然坐下,有了坐墊舒服一點了。
手裡擎著筆,久久的沒有寫出來一個字。
大殿裡很安靜,突然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響起。
在寂靜的大殿裡顯得很是刺耳。
額,鄭長生尷尬的沖老朱一笑。
老朱放下手裡的書,其實他也沒有在看,只不過是裝個樣子罷了,他的眼角餘光一直在鄭長生的身上都沒有離開過。
「真是懶驢上磨屎尿多,你個臭小子。
來人啊,傳膳!
咱總不能讓人家餓著肚子辦差不是?」
看似在自言自語,牢騷滿腹的,他是說給鄭長生聽的。
時間不大,王德用再次出現在大殿裡的時候,身後跟著幾個小太監。
手裡都提著錦盒。
一盤又一盤的菜餚擺上了餐桌。
四個菜一碗湯,鄭長生的跟老朱的是一樣的。
靠,老朱就吃這些?太簡樸了吧?
一大碗米飯,香噴噴的冒著熱氣,鄭長生看了一眼擺盤精美實則沒什麼花哨的菜餚,好吧。
你一個皇帝都能吃的下去,咱更可以了。
入口味道還不錯,不過比小七的手藝可是差著點意思。
人在餓的時候,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鄭長生挽起袖子,一手端起來大米飯,一手操起筷子可就下傢伙了。
也不管什麼吃相雅不雅,甩開腮幫子就是一頓造。
吃的是風捲殘雲,最後連湯都喝的乾乾淨淨。
才擦了擦嘴,滿意的打了個飽嗝兒。
王德用吩咐人撤下碗碟,躬身退了出去。
肚裡有食兒心不慌啊,這會兒鄭長生才算是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坐在書案前,沉思了一會兒,提起手中的毛筆,刷刷點點的寫了起來。
......
......
小七很詫異,明明聽到少爺的聲音,可是當她欣喜若狂的跑出婉兒的房間去看時。
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難道是自己聽錯了不成?
不會呀,少爺的聲音要說別人能夠聽錯,自己是萬萬不會錯的。
鄭長生的聲音對於她來說,太熟悉了。
都熟悉到骨子裡了,怎麼可能聽錯呢?
可是沒有聽錯,人呢?人去哪裡了?
「琪夫人,少爺剛回來了,可是還沒進門就被宮裡的王公公給叫走了。」小鄭和看到小七一臉歡喜的樣子後,從門房裡趕忙跑出來解釋道。
額,原來如此。
他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她一轉身奔向廚房,李小牛家的和幾個婆子們在擇菜,邊說邊笑,看起來很是歡愉的樣子。
鄭家府上的日子是她們這些下人們,過的最為舒心的了。
試問,哪家權貴會把他們這些下人當人看?
可是在鄭家,她們的小日子過的油漬麻花,幸福的不要不要的。
看到小七進得廚房,李小牛媳婦忙上前問好:「琪夫人,您怎麼親自下廚房來了。交給我們這些粗使的人就行,怎麼敢勞動您親自下手呢。」
「李嫂,少爺回來了,趕緊把之前府上準備的食材都拿出來。我要親自下廚給少爺做飯,你幫著打下手。」
額,少爺回來了,這個消息使得整個廚房裡忙碌了起來。
李嫂拿起砍肉的刀,把豬排骨砍成一段一段的,她很是健壯,好像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似的。
排骨在李嫂的手下,老老實實的任由她劈砍。
整個廚房裡都充斥著她砍排骨的砰砰聲,傳的老遠,以至於整個院子裡都能聽的到。
一陣蔥姜蒜爆香的味道,隨著滋滋啦啦的聲音,在鄭家大院的上空交織成一曲美妙的樂章。
每個人都在忙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
就連夫人李秀英都驚動了,從禪堂里出來後得知兒子回來了。
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抑制不住。
指揮著府里的下人婆子們打掃庭院,擦抹桌椅板凳。
少奶奶呂家的大小姐,挺著孕身,在大丫頭如畫的攙扶下指東指西的吩咐人收拾房間。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人多力量大,很快家裡收拾的窗明几淨,只待鄭長生歸家了。
可是,廚房裡的香味都已經要把整個永和伯府都要瀰漫了,也沒有見鄭長生露面。
每個人的臉上都在期待著,焦急的等待著。
這到底是腫麼了嗎?怎麼少爺還不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