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8章 太子心結(2/2)
「秦先生且慢性,我只是看看太子殿下,了解一下病情,還需要你的診斷呢。
皇上對太子生病很是心焦,如果不是國事繁忙走不開的話,恐怕就要親自前來探望了。」
鄭長生話音剛落,太子朱標大驚:「萬萬不可,本太子的病不足慮,國事為重。」
這爺倆,看來還都是工作狂啊。
「秦先生,為何太子會突然暈厥,不是說偶感風寒嗎?」
秦明也有點莫不這頭腦:「實不相瞞,太子是急火攻心所致,不過具體是何原因會導致太子如此焦慮,那就不是老夫所能揣測的了。」
哦,急火攻心?
鄭長生納悶了,什麼事情能夠讓太子如此這般的焦慮?
他疑惑的看著太子朱標。
良久,朱標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好半天,他才睜開了眼睛。
「秦先生您先迴避一下,我有事情跟雨濃說!」
秦明躬身離去。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只有鄭長生和自己,太子朱標才長嘆了一聲:「雨濃啊,本太子知道你是父皇極為信任的臣子。
是以啊,有些事情我也不瞞著你。
你也知道父皇的手段是何等的決絕,一言不合就大開殺戒。
想我大明開國之處到現在,被他處置的人哪一個不是誅滅滿門,有的是三族、九族的誅滅。
有些人罪不至死,可是也難逃父皇龍威震怒。
為此我跟頂撞了父皇好多次,那些主犯就法屠戮也就罷了,可是婦孺、族人何其無辜?動輒上千人殞命,本太子實在是痛心疾首。
這次為何要突然召見九大侯爵?恐怕又要腥風血雨了!」
說著,太子朱標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悲痛之情溢於言表。
日了,鄭長生驚的差點沒站起來。
宮裡泄密,都能傳到逆匪彌勒教的耳朵里。
可凡是有嫌疑者已經被完全的控制起來了,太子是怎麼知道的?
對於太子朱標的心過於仁慈,鄭長生是了解的。
他痛恨父親朱元璋的濫殺,可是你也不想想為什麼即便是這樣還是不能阻擋朝廷官吏的腐敗?
強硬的鐵腕都不能阻止的吏治問題,難道老朱聽信你了仁慈之言就有效果了嗎?
書呆子啊,鄭長生都有點痛恨老夫子宋濂了。
這都把太子給教育的魔怔了。
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禮」法的衛道士了。
可是以為的遵從禮法,一切的講究寬認為懷就可以治理好國家了嗎?
強權和仁慈這兩者是相輔相成的,不是偏一而廢的。
朱標深知其父朱元璋的心思,都說知子莫若父,可是反過來說最理解父親的也是兒子不是?
畢竟朝夕相處的時間最長,脾氣秉性摸的最是清楚的。
他能夠通過這一則消息就能夠判斷的出九大侯爵要倒霉,這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現在鄭長生關係的不是九大侯爵也不是誘發太子病情的仁慈之心,他關心的是太子是怎麼知道這個消息的。
「太子殿下,你是如何得知這個消息的,還煩請不要保留,全部說於臣下知曉,這事關重大。」
鄭長生急切的道。
朱標張開了眼,他有點搞不懂為什麼鄭長生會這麼緊張這件事。
「雨濃,幹嘛要追問這件事情。本太子是不會告訴你的,你是不是要責怪給本太子通風報信的人?」
朱標表情有點不悅。
鄭長生啞然,糊塗啊!仁慈之心都到了敵我不分的地步了。
看來太子還不知道這個計劃是自己做出來的,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處置九大侯爵。
如果不給他說明白的話,恐怕太子還真的不會告訴自己。
當然他也可以稟告老朱,讓老朱去問太子,不過這明顯是加劇父子矛盾的催化劑。
鄭長生不打算這麼做。
「太子殿下,你能夠敏銳的判斷出皇上的意圖,這很好。作為大明的繼任者,你有如此眼光,讓臣下佩服。
可是你可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太子朱標一下子坐起了身,搖搖頭:「為何?還望雨濃告知。」
「胡惟庸謀反篡位之事,太子殿下應該是了解的很透徹。罪證確鑿,沒有一點冤枉他。」
鄭長生剛說到這裡,太子朱標似乎明白了什麼。
「難不成他們都和胡惟庸有牽連不成?」
「然也!臣下告知太子的是,不僅有牽連,而且罪證確鑿,就包括已經故去的韓國公李善長都是知情人。
知情不報,持觀望態度,其心可誅也!
另外這些人,經過錦衣衛密查報上來的消息,哪一個都是為禍一方的罪魁禍首,貪污錢糧,侵占民田,以至於搞的民不聊生。
想必,仁慈如太子者,定會對被他們逼迫的流離失所的百姓感到心痛的。
如果殺一人能救一城人,太子殿下你是選一人還是一城人呢?」
說到最後,鄭長生拋出了一個選擇題給太子。
朱標果然入彀,要是想徹底的治療好太子的病,必須要解除他的心結。
整天之乎者也,仁義禮智信的,當然這很好,是一個人的修養,是君子風範。
可是你不要忘了,你是皇太子,你是將來大明的繼承人。
你是要掌握一國人民福祉的人,億萬蒼生就掌握在你的手裡。
朝堂就是政治,政治就是強權,在人治大於法治的年代,這就是公理。
一味地軟弱,一味的仁慈,這是成不了大事的。
朱標狠狠的捶了一下床榻:「雨濃,你所說這些事情可有實證?」
額,鄭長生心中舒了一口氣。
太子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他的選擇。
「錦衣衛密報,太子殿下隨時可以調閱,關於李善長、九大侯爵的證據,還在路上,杭州布政使風雲海到了京師之後,太子殿下可以當面問訊。
都是鐵證如山的,是以還是請太子殿下收回你的仁慈之心。
另外我還要告訴你一個最不願意聽到的事情,這份計劃是我一手炮製出來的。」
啊?太子朱標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看著鄭長生久久的說不出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