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7章 柿子揀軟的捏(2/2)
可是經過錦衣衛的調查,這廝跟李善長的管家李長亭勾搭連環,搞到了一起。
放著那麼多的政務不去處理,單單的為了一個李善長的壽誕親自過來請示,這讓鄭長生對他徹底的寒了心。
既然你想一條道跑到黑,那老子也不在良言相勸了。
本來還想看在林雲慶的面子上,拉扯他一把呢,現在看完全用不著了。
好良言難勸那該死的鬼啊!
李善長是個什麼結局,鄭長生作為一個穿越來人是知道的,雖然這個世界略有不同,但是他不相信李善長遇到老朱這個精明人會能夠改天換命。
好吧,做戲做圈套的,不能中途而廢啊。
現在還不是跟李善長徹底撕破臉皮的時候,如果這個時候撕破臉皮,李善長聯合起來淮西勛貴給自己迎頭一擊。
那自己也是無功而返的成分大些。
鄭長生故作驚訝的道:「是嗎?啊呀呀,真是失誤之極啊。本官還真不知道李公的壽誕將要到來,作為我大明的開國元勛。
又是皇上的親家,這肯定是不能含糊的。
這麼著吧,聽說李公篤信佛法,信佛之人都是相信死後靈魂升入天界,肉身化為舍利。
這才是佛門弟子的最高境界。
那就讓人儘快的給李公,在西湖畔建造一座六合寶塔。
速度要快,不惜一切代價,府庫中的銀錢盡可以支取,事後拿來我簽字用印即可。
還有,別忘了,用黃金給李公做一個塔模送去。」
額,白敬微微皺了皺眉。
看來這小子真是個紈絝子膏粱弟啊!錦衣玉食慣了,一點都不知道民生之多艱。
張嘴就是建塔,還要用黃金鑄造塔模,你知道一個像樣的塔模要消耗多少黃金嗎?
這消耗的可都是府庫的銀子,都是民脂民膏啊!
白敬的心在滴血,痛的如刀割似針扎。
作為林雲慶手下的老人,他對知府大人無辜蒙冤是感到悲憤交加的。
可是能力有限,他只能看著林大人被鎖拿進京,而無可奈何。
他本可以一走了之,可是林雲慶不放心政務,交代他一定要在新任知府大人到來之前,不可懈怠,照拂好杭州一府百姓。
肩上扛著林雲慶的囑託,這千鈞重擔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可是他從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
在鄭長生到來後發現來往公文以及政務不荒廢,這都是他的功勞。
李長亭在鄭長生沒來到之前,找到了他要他監視鄭長生的一舉一動。
他本可以不答應的,可是他知道要是不答應,恐怕這個主薄的位置就不是他了。
為了林雲慶大人的囑託,他咬著牙答應了李長亭。
他是在監控鄭長生的一舉一動,可是他有自己的小算盤的。
如果鄭長生是一個像林雲慶大人的好官的話,他絕對不會把鄭長生的一舉一動告知李長亭的。
鄭長生在考驗他的同時,他也是在同樣考驗鄭長生的。
可是他失望了,簡直是失望透頂。
這小知府大人就是一個狗屁不是的混帳玩意,那裡管老百姓的死活。
也不知道他是朝廷里哪一方的人,估計不會是李善長一夥的人。
要不然,李善長也不會對他這麼的加以提防。
他也沒興趣查問鄭長生的來歷了,就這樣一個紈絝子弟,一來杭州就是大吃大喝,還把攬月閣的頭牌收入房中。
每天過著花天酒地的生活,這樣的人就是一百個也比不過一個林雲慶大人。
俗話說人以群分,物以類聚。
他能夠跟林雲慶脾胃相投,是因為他們都有一顆愛民之心。
有共同的政治抱負,忠君愛國侍天下萬民。
可是林大人被奸人所害,無辜蒙冤入獄,自己要是想再找到一個知己之人,何其之難?
女為悅己者容,士為知己者死,這話不假。
他能夠為了林雲慶的一句囑託,苦苦堅守就可見一斑。
可是新來的知府大人鄭長生,實實在在的是傷了他的心了。
就那章王氏的案子,就是他的一個試探。
他講明白裡面的厲害關係,就看鄭長生怎麼判決了。
如果鄭長生不畏權貴,堅持真理和正義的話,他會不吝投靠效勞的。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鄭長生的判決讓他很受傷。
這次的關於李善長的壽誕事宜,也是他最後的一個試探了。
如果鄭長生能夠跟林雲慶一樣,以百姓的福祉為出發點,肯定不會動用官府庫銀的。
去年的時候,林大人可是讓老妻親手蒸了一鍋壽桃送過去的。
沒有動府庫的一文錢。
這小大人嘴一張容易,可是殊不知的是這要浪費多少公帑,百姓們在寒冬中嗷嗷待哺他不去管,不去問,反而為了討好大人物如此靡費,實在是道不同不相為謀也!
他臉上的麵皮突突的跳動了幾下,心中寒的一批,轉身領命剛要走。
鄭長生攔住了他:「白主薄且慢!」
白敬回過身來:「哦?府尊大人還有和吩咐?」
「塔是要建造好一點的,這畢竟事關李公的壽誕,不可馬虎。本官親手繪製一幅圖樣,務必要按照圖樣建造。
萬萬不可有一絲一毫的更改,否則本官那你是問。」
額,這諂媚討好之意,已經到了無恥之境界了。
還親手繪製,唉!
白敬鬱悶毀了,看來自己的任務也快完成了。
這都如此的要「跪舔」了,看來是他們已經達成了某種私下裡的交易了,已經是自己人了。
要不然的話也不會這樣的吧?
也好,任務完成,拿上錢老子就走人,這樣的狗官老子不伺候了。
時間不大,一幅圖樣在鄭長生的筆下完成了。
還不得不說,鄭長生的美術功底還是不錯的。
話的是玲玲剔透,纖毫畢現的。
各處細節都畫的很到位。
從樓梯的構造,到精緻的外形,無一不體現出用心之細膩,這要是造好了肯定靡費不少公帑。
還有要先用黃金建造一個模型呢?早這樣的圖紙,不消耗幾百斤的黃金是不用想的。
鄭長生指著分解圖的樓梯圖樣:「白主薄建造的事情就交給你了,記得要完全按照圖紙要求去做,一絲一毫都不容更改。」
白敬看了一眼圖紙,樓梯很正常,沒有什麼異樣之處,可是為什麼他要重複兩遍,而且咬字很重的說不能更改呢?
實在是想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