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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7章 密殺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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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長生一招太極推手,給老朱扔過去一個燙手的山芋;

可是老朱隨手就給了鄭長生拋過去一道難題。

這道題就連老朱都未必能破解的難題,就這麼通過錦衣衛秘諜的渠道呈現在了鄭長生的案頭。

這是一份密殺令!

說是密殺,可卻有條件限制:要做到毫無聲息,沒有絲毫破綻,最好是以意外來結案。

老朱對於淮西勛貴痛恨久矣!

憑什麼老子的大好江山,就活該被你們禍害?

禍害了之後,老子還得打碎牙往肚子裡咽,還得原諒你們,憑什麼?

說是抱怨,說是憑什麼?其實他心裡清楚的很。

還能是憑什麼?

憑的就是淮西勛貴們龐大的官僚體系,憑的就是他們手中掌握著大量的軍權。

老朱真的想一股腦的全部把他們掃進歷史的垃圾堆,莫要誤我朱明江山的長治久安。

可是這也只能是存在於想像里。

大局,這兩個字告訴他不能這麼做。

可是他又實在是到了不能容忍的地步了。

光是杭州一案,上下勾結,竟然官場中人全部牽扯其中。

也就是鄭長生機靈,接著藍方圓的身死大做文章,否則的話還真沒這麼快能夠抓到李祺的尾巴。

李祺事發後,雖然表面上杭州很平靜,可是實則是暗流涌動。

當夜,有幾十上百匹快馬,連夜出了杭州城奔赴各地。

還能是什麼事?

李善長有了動作了,看來是他為了兒子也是夠拼的了。

想想也是的,就連風雲海這等他手下的老人了,都不能避免的裹挾其中。

就更不用說李善長了。

不過雖然你的名字里有個長,可是不代表你的手可以伸這麼長,老子還不介意?

孩子的事情,你完全可以求我嘛,你他娘的手裡的免死金牌是擺設啊?

老子看在閨女的面子上,或許會免你兒子一死。

但是你把手伸到老子的鍋里了,肘腋之患已生,這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淮西勛貴的領頭羊,李善長,風雲海之流,在老朱的心中已經是如鯁在喉,不除之不快了。

他比鄭長生更懂得,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的道理。

除掉李善長後,淮西勛貴們群龍無首,分化瓦解,拉攏,制衡種種手段齊出,他還是有信心舞弄平順的。

只要是這個領頭羊不在了,不能聚合淮西勛貴們,他就有把握搞定。

是以這個光榮而又偉大的任務落到了鄭長生的頭上。

鄭長生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老朱會直接給他發這道密殺令。

對於李祺,皇上看在公主的面子上或許會赦免他的死罪。

這個可以想見的到,想要弄死一個皇族之人,哪裡有那麼容易?

果不其然,老朱選擇了低調處理這件事情。

大宗正院出面,在公主府中單辟出一個院落用以圈禁駙馬李祺。

這已經是能夠做的極限了。

老朱疼愛女兒,心痛外孫的心情,可以理解。

別看失去一切的駙馬李祺,被終生圈禁,遇赦不赦,說白了其實老朱是在救他。

如果李祺能夠看開的話,放下執念,一心回歸家園之中,善待長公主和兩個兒子,那麼一家人終究還是一家人,過著幸福平和的生活。

說是圈禁,不允許出府門一步。

可是府門之內還是家啊,他不能出去,不代表長公主和兩個孩子不能進去啊。

老朱愛女之心可見一斑啊,這還真是花費了一番心思的。

好吧,這也算是給好友方進寶出了一口氣了。

圈禁了李祺,那麼李祺所侵占的平民的良田,還有方家的財產自然也當是歸還的。

就是不知道方進寶還有沒有心思在繼續經營下去。

以他對方進寶的了解,大概是不會再繼續了。

發賣換成錢財,這是唯一的一個方法了。

不過他可做不了這個主,給方進寶的信件已經發出去了,就看他怎麼回復了。

對於沒有能幹死駙馬李祺給方進寶報仇,鄭長生是心有愧疚的。

不過現在又有了一個給方家報仇的絕好機會。

常言道父債子還,可是反過來說也是成立的。

李善長的管家李長亭派人當街打死方有財,雖然是誤傷,意外之下方有財倒地,頭撞上了石頭而亡。

可是說到底還是為了給李祺撐腰出頭啊。

李善長事前不知道,可是事後是知道的,他竟然動用力量捂住這起案子。

如果說他是罪魁禍首有點過,但是說一個幫凶不過分吧。

兒子犯錯,老爹還,這不過分,是說的過去的。

現在趁著老朱發的這道密殺令,堂而皇之的除掉他,也算是給方有財一個靈魂安息的機會了。

不過老朱的要求有點過分,這在封長空的眼裡是這麼看的。

要做一個意外的死亡局面,不給史官留下把柄,不給老朱自己的名聲沾染污穢,這可以理解。

但是這也太難為人了吧?

反正在他的眼裡,這幾乎就是一個不可以完成的任務。

「鄭大人,這怎麼可能呢?皇上也太難為人了吧。」

看著封長空都有點替自己抱打不平的樣子,鄭長生長嘆了一聲:「唉,事在人為,盡力而為吧。

為人臣子者,當思為君父解憂。

皇上現在最大的心腹之患就是淮西勛貴,而淮西勛貴的為首者正是李善長。

錦衣衛身為皇家天子家奴,當有為天子除去一切障礙物、絆腳石的決心和勇氣。

哪怕是個髒活,哪怕事情敗露後會被當成替罪羊而死無葬身之地,可是這是我們的使命,是我們的職責。

為了完成這個任務,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

鄭長生現在杭州府是對誰都不信任的狀態下,他和封長空兩人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封長空是老朱的心腹之人,他是心知肚明的。

自己這番話,相信很快就會送到老朱的案頭。

儘管他對老朱也沒有什麼二心,但是也容不得他不費盡心機的「表演」,總要防患於未然啊。

封長空佩服的看了一眼鄭長生,他心中感到無比的震撼。

他佩服鄭長生能夠不以自己的私心,而廢公允。

按說鄭長生的幼時好友,方進寶一家被駙馬李祺害的如此悽慘,可以說是慘不忍睹了都。

眼看都要命喪黃泉了。

可是鄭長生,卻在給皇上的奏摺中,沒有夾雜一點的私心用語。

只是很平靜的介紹詳細的案情。

要說鄭長生在皇上的面前,那是紅的不能再紅了。

京師朝堂高層誰不知道,永和伯的大名?

大婚之時,皇上祖孫三代人悉數到場。

這份恩典,這份寵愛,羨煞旁人啊。

要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鄭長生還年輕,皇上依然是垂垂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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