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7章 如此恩寵(2/2)
太醫院和各種珍稀的藥材這裡什麼都有,用起來方便的很。
但是現在自己清醒過來了,身為臣子總不能留下一個不好的名聲啊,在宮城留宿,這是對君王的不敬啊,容易遭人詬病,留下罵名。
是以,鄭長生提出要回府養病。
老朱低頭沉思了半天:「好吧,雨濃。回府安心的養病,任何事情都不要操心,咱一切都會處理好的。
另外咱給你派幾個御醫不間斷的輪番守護著你,大內什麼藥材都有,只要需要,派人來拿即可。」
御醫親自侍疾,這多大的待遇啊。
就算是皇子也沒這個待遇吧?最多御醫過去診斷完,開了藥就走了。
讓伺候皇上的御醫,一天十二個時辰的不間斷的侍疾,這是個啥待遇啊?
儘管有點不合規定,可是這是皇上自己的事情,誰又能敢多嘴多舌?
鄭長生渾身無力的躺在床上,那一箭射的不可謂不狠啊。
雖然身穿軟甲,可是依舊是穿透,入肉三分許。
如果在准一點的話,勁道在大一點的話,就算是沒有毒素的作用,他也是活不成的。
走路是沒可能的了,只有抬著方可行。
老朱看了看鄭長生的傷口情況,眉頭就是一皺啊。
太醫院的御醫們只顧著研究解毒的事情了,傷口就是一個簡單的包紮。
現在鄭長生動了一下,傷口就流血不止,疼的他額頭的汗珠子都冒出來了。
「來人,連人帶床一起抬走。」
啊?所有人都傻眼了。
抬床?也虧的老朱想的出來。
床是雕花大木床,宮廷用的東西,豈能是尋常人家的可比的。
這一張床就足有兩三百斤重,也不知道用什麼木料做的,刷著油漆看不出木質。
要說抬的話,再重的床只要人手充足,那也是可以抬走的。
可關鍵是怎麼出門啊?
這是工匠們用卯榫結構組裝起來的,門口那麼窄出不去啊。
可是這難不倒老朱,他大手一揮:「來人啊,給咱把門拆了。」
老朱要是講究起來,那是絲毫的禮儀都不能錯;可是要是粗枝大葉不拘繁文縟節起來,那也是毫無顧忌的。
房子是老子的,老子想怎麼著就怎麼著,哪怕老子一把火燒了呢,關你們屁事。
已經有幾個言官蠢蠢欲動了,可是被老朱凌厲的眼神刺的愣是生生的跪在地上沒敢起來。
這個時候觸霉頭,那除了一個倒霉還是倒霉,沒有別的二法。
老朱似乎孩子氣上來來,你們不是不滿意嗎?你們不是嫌棄咱對鄭雨濃恩寵的過頭了嗎?
那咱就在過頭一次給你們看,老子遇到危險的時候你們在哪裡?
一個比一個躲的快,一個比一個害怕的很。
這個時候了,到耍嘴皮子時間了,都想要跳出來了。
真是其心可誅也!
他賜給鄭長生的府邸,就在西邊的宮牆之外,看起來是兩家挨著。
可是要是繞起道來,那也是不近的。
恩寵,那就給一個大的,救駕之功,怎麼賞賜都不過分。
民間還有一句俗語說,救命之恩,恩同父母的說法呢。
「來人,把西面的宮牆拆開一個口子,建造一個大門,方便咱隨時可以去看望雨濃。」
老朱話音未落,御史方式新大呼一聲:「皇上萬萬不可啊,皇城乃順天應命之真龍天字居所,一旦落成,豈能隨意的破壞之?
這是有違天意,激怒了上蒼,是要出大亂子的啊!」
劉伯溫眼睛一閉,心中暗道:「完了,完了,方式新完了!」
誠如他所猜測的一樣,老朱看著膝行到自己面前的方式新,冷冷的笑了一聲:「方式新你想幹什麼?難道你要逼咱殺了你不成?」
要說這方式新其實為人還是可以的,就是有點迂腐,有點戅頭。
他是清流中的清流,尊孔敬道忠君為國。
在他的眼裡,君王那就是天,臣子在怎麼有功勞,也不應該居功自傲,以至於皇上要拆除宮門,拆掉宮牆給他方便。
這是極度不合乎倫理綱常的大逆不道的行徑。
「鄭雨濃你這是要陷身於不義啊,你醒醒吧。屈屈殘身,竟然勞動君父如此厚愛,你......」
他話音未落,話甚至還沒說完,鄭長生掙扎了一下,想要起身。
方式新說的對啊,這要是成真的了,那自己就是朝堂所有人的公敵了。
日後恐怕,會遭人非議的啊。
現在老朱是對自己很好,可是以老朱多疑的性子,要是有人惦記上自己了,時不時的在老朱面前給自己上眼藥,那難免老朱不會對自己變心啊。
一旦對自己的信任和寵愛沒有了,到那時,君恩已盡,殞命毀家就是不用言明的下場啊。
他掙扎著想要下床,可是過於用力,傷口崩開,血流不止,嚇得小七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御醫們手忙腳亂的上去包紮搶救。
老朱的鬍子都氣的撅起來了,狠狠的一腳踹在方式新的肩頭:「來人啊,把方式新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