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1章 情有千千劫(1/2)
男女有別,男女授受不親,此乃封建禮教大防。
鄭長生雖然坐上了馬車,可也不敢掀開轎簾探頭去看。
儘管鄭長生和呂婉蓉年少時很熟悉,可以說是朝夕相處的,但是這也不行。
封建思想對女子束縛的可以說是極為嚴苛的。
一般女子還好點,那種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尤為甚之。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日裡蝸居繡樓,連門都不出。
更不用說以真容示人了,這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
像鄭長生這樣坐到馬車上,已經算是近距離跟女子接觸了。
如果被人看到,或者有心人加以傳播的話,這個女子的名節就算是毀了。
是以,鄭長生就算是特別想見一見呂婉蓉的廬山真面目也是不可得的。
當然他樂可以直接探頭進入去觀看,但是那樣的話,就是對這個女人的極為不尊重,極為輕浮的舉動。
五年沒見了,也不知道呂婉蓉現在是什麼樣子,說實話他真的想一探究竟。
聽著呂婉蓉的聲音,他心裡就如飲瓊漿,想起五年前她還在府中之時的畫面,不禁心中柔腸百結。
不過也不難想像,此時的呂大小姐容貌必定不會差到哪裡去。
如畫都出落成這樣讓人我見猶憐的,就不用再說呂婉蓉了。
「鄭公子緣何一人獨坐?伯母和小七妹妹可還都安好?」
呂婉蓉的聲音有點顫抖,可以感受到她此刻的激動的心情。
五年沒有見了,想起當年在鄭府生活的種種開心的畫面,那段時間是她這輩子最開心的時候。
自從避災期滿回到家中的那一刻,她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再也沒有那種自由自在的感覺了,一切又都僵硬起來。
柔弱的心,又逐漸的冰冷起來。
家裡冷冰冰的,除了祖父回來還能偶爾說上會子話,可那也只是尋常的噓寒問暖。
尤其是最近兩年,隨著年齡的增長,家裡似乎已經容不下他她了。
父母不知道勸說了她多少次,要給她準備終身大事。
可是他們又怎麼能了解自己內心的想法。
從洪武四年秋日裡的那一刻開始,「他」信誓旦旦的許下的承諾,十年後若還未嫁,他必定娶自己過門。
或許自己內心的堅持,就是為了你那一刻吧?
但是當初的話,「他」還記得麼?
她不知道,這幾年來書信往來也大多詩詞相和,偶爾提及最多的也是小七和夫人李秀英。
她身為一個女子怎麼能厚顏無恥的去詢問一個男子,是否還記得當初的約定呢?
可是現在真的是火燒眉毛了,祖父的老友帶著孫子,從北京不遠千里的趕來。
還是如畫這丫頭鬼靈精,偷聽了他們的談話,原來是前來提親的。
當她得知事情真相的那一刻,心裡難過的感覺潮水般的湧上心頭。
淚濕羅帕,痛染心扉。
自己的處境,通過如畫這丫頭的口,也跟他傳遞過,可是似乎他跟沒事兒人似的。
看來他終究是把自己當初的話給忘掉了,要不然怎麼不遣人前來家中提親呢?
自己都十八歲了,尋常女子像她這個年齡早已嫁作人婦,生兒育女了。
大好的青春就這麼虛度,那種煎熬是多麼的痛楚。
有句俗話說:哪有少女不懷春?
是的,饒是呂婉蓉這般謹守禮教的大家閨秀,也不能免俗。
她知道自己早晚要有這一步,可是她不想把命運交給一個素昧平生的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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