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一章 清廷末日(十五)(2/2)
雖然光緒這些年來沒有和華東政*府的人直接接觸,但對華東政*府的事情還是了解不少,知道秦錚在華東政*府的正式職務是元老議院議長,光緒對近代國家的政*府機構到是有一定的了解,知道這是一個什麼職務,另外秦錚在華東政*府中,通常也被尊稱 「政委」,光緒也知道,這是華東政*府的一個軍職,大體相當於監軍兼參贊軍機一類的職務。不過現在讓光緒以這兩種職務來稱呼秦錚,還真有些說不出口,畢竟現在光緒還有些放不下自己的皇帝身份,那怕是己成為階下囚。因此光緒遲疑了一下,才道:「秦…秦先生。」
秦錚聽了,也不以為怪,道:「請坐,坐下好說話。」
兩人在秦錚辦公室的沙發上就座,光緒還有幾分拘謹,而且也是習慣性的挺直腰,端然正坐,秦錚則是靠在沙發背上,放鬆得多。看起來到像是一個新員工向領導匯報工作一樣。
秦錚道:「載湉先生,這段時間還能習慣嗎?」
光緒苦笑了一聲,道:「被俘之人,還能有什麼可說的,只能隨遇而安了。」
秦錚點了點頭,道:「你能這樣想就好,俘虜營的條件確實是要比你在皇宮裡當皇帝的時候差了不少,但憑心而論,和其他人相比,條件還算是好的,雖然你是清朝的皇帝,但在我們這裡,你只是一個普通的俘虜,和其他人沒有什麼兩樣!只是我們考慮到要你立刻接受現在的身份轉變,顯然是不現實的,畢竟一個人幾十年的習慣,不是容易那麼快就改過來,因此才給你一些特殊一點的照顧,讓你有一段過渡的時間,但也希望你能儘快改變,適應新的身份,新的生活,畢竟這些特殊照顧也不會太久。」
光緒底下頭去,秦錚的這些話當然是十分刺耳,但現在自已確實己不是皇帝,又能如何,只能忍氣吞聲,又遲疑了一會兒,光緒才道:「秦先生,有一件事情,我始終不能理解,希望您能夠為我指點迷徑。」
秦錚點頭道:「哦!是什麼問題,我不敢說什麼指點,但也能盡我的學識,說說我的看法意見,對你也許有一點參考作用。」
光緒沉吟了一會,才道:「秦先生,貴眾原是先朝舊民,並非我大清的子民,而且從海外歸來之時,朝廷正值危難之際,是貴眾歸來,力抗八國聯軍,收復京師,才使朝廷免於覆復,功不可謂不高。但朝廷對貴眾亦不可謂不厚,將山東一省封於貴眾,可自行設官置吏,形似蕃鎮,這樣殊榮,只有我大清入關之時,才曾有過。我自認為這樣的厚封也足可對得起貴眾之功了,而以貴眾之材,如果盡心扶佐我大清,不難驅逐各國勢力,並使我大清中興,而貴眾亦可流蘇百世,名垂青史,成為後世之楷模。」
頓了一頓,光緒又道:「雖然那時大清是太后當政,我的大權旁落,但以貴眾之力,不難清君側,正朝綱,去奸邪,扶真君,秉正氣,立新法,然後君臣齊力,勵精圖治,殖產興業,讓我大清可以富國強兵,傲視諸國,但貴眾為何定要反我大清,滅之而後快呢!而且我看貴眾成勢之後,也並未恢復先朝舊制,可見並非是為先朝盡忠。如今大清的大勢己去,不可挽回,但這個疑團一直在我心裡,百思不得其解,還請秦先生能為我釋惑一二。」
說完了這一番話之後,光緒也長長出了一口氣,這些話在他被俘時也問過楊瑞,當時楊瑞沒有回答他,反而懟了他一頓,說華東政*府的領土都是自己打下來的,並不是清廷賞賜的。而後來光緒回想,這番話也不算錯,無論是天津、山東、上海、東北都是華東政*府打下來的,只是有的是華東政*府從洋人手裡奪回來的,有時則是搶的清廷,因此今天對秦錚又問了這個問題,不過也做了一些改動,但大體的意思是一樣的。
秦錚道:「我明白你的想法,也可以為你解答。」
光緒本來心裡還有些忐忑,生怕秦錚會發火,說自已還放不下皇帝的架子,但聽到秦錚說可以為自己解答,也不由精神一振,不管怎麼說,這個問題困擾了他好幾年,現在總算可以知道答案了,雖然不可能再扭轉局面,但也能了結自己的一塊心病。
秦錚道:「載湉先生,首先我要說明一點,我們華東政*府對你個人其實是並沒有什麼惡意的,雖然在你當皇帝的時間內,清廷對內對外都無所建樹,而且還進一步喪權辱國,每況愈下,使中國的苦難進一步的加深,但憑心而論,這一切後果不應該由你來負責,因為你雖然是皇帝,但不過是個傀儡皇帝,並沒有實權,而真正掌握政局的是葉赫那拉氏,這些責任應該是由她來負。相反,我們對你的際遇還十分同情,這個皇帝當得恐怕並不怎麼舒心。」
光緒聽了以後,也頗有一些感動,但心裡的不解則更重,忍不住問道:「即然如此,那麼你們為什麼不出兵清君側,正朝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