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八章 農村調查(四)(1/2)
原來傑姓齊,名叫齊世傑,今年十三歲,而翠兒姓田,名叫田翠兒今年只有十二歲。齊家在這個村里算是一個地主,家裡有八十畝地,雇了四家佃戶,租出去六十畝田,留下二十畝田由自家耕種。這種集出租土地與自耕經營為一身的地主模式在中國古代十分普遍,而且也是中國古代社會的一個風向標,這樣的地主越多,也就意味著社會結果越穩定,階級矛盾也越為緩和。
從某種程度來,這樣的地主是中國古代社會的中產階層,他們有一定的經濟基礎和抗風險能力,成為中國古代王朝的納稅主力,因為他們沒有足夠的特權來逃避稅賦,又有相當的經濟條件向官府交納各種稅收,而且對佃戶的剝削也相對大地主來輕得多。
在舊時空里,有些網絡中討論地主的文章中,有一種理論稱地主對佃戶的剝削並不嚴重,甚致在逢年過節的時候還會給佃戶送一些物品以拉隴這些佃戶,生怕佃戶不再種自己的田,這種就收不到租孑了。這種法到也並不貫沒有道理,但其實就是指的這種地主。
而這樣的地主又是極不穩定的一個階層,一方面他們有足夠的經濟條件,可以讓自己及子女受到比較良好的教育,使得在機會出現的時候,他們通過各種方法抓住機會,讓自己擠身進入大地主的階層,其中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科舉,只要是一朝考中,就可以帶動整個家族一舉跨躍晉級;而在經濟較發達的地區,經商也是較有效的途徑之一,另外通過幾代人的勤耕細種,再加上一定的客觀條件,也同樣可以完成由量變到質變的變化。
但晉級容易,降級同樣也不難,天災**、政局動搖、以及大地主的擠壓兼併,都可以輕易的擠挎這些地主,而一但這樣的地主大量的破產,就意味著社會的平衡被打破,各方面的矛盾激化,嚴重的話就會爆發農民暴動、起義一類的事情發生。
大地主是不用討好自己的佃戶,一來是大地主的家底厚實,就算有少數佃戶不干,也抗得住這樣的損失,不會向佃戶屈服,而如果佃戶不幹了,自身的生存也存在著其大的風險,未必敢輕易的撂挑子不干;二來佃戶對大地主還有相當的人身依附,因為雙方的契約中往往會規定,在租種士地的同時還要承擔一些其他的義務,比如給大地主家兼任家丁、護院,這全部都是義務工,沒有收入,而且佃戶不能單方的中斷契約,否則大地主可以通過官府對中斷契約的佃戶進行懲罰,因此在大地主和佃戶的博弈中,大地主是占有絕對的優勢,而佃戶唯一的希望就過到海瑞這樣以「貧者富者相爭,必定偏袒貧者」為原則的官員。當大地主階層大量滅亡的時候,則就意味著社會的改朝換代來臨。
而童養媳在中國農村,由其是中下階層農民中一個極為普遍現像,童養媳並不是指娃娃親,兩者是有相當大後區別,後者是指男女在時期就定下了親事,但男女仍各自在家成長,直到成年結婚,而童養媳是男女在時定親以後,女孩就被放在男孩家裡養著,一直到長大雙方結婚。從某種程度上,這是一種變像的人口買賣,生了女兒的人家養活不了女兒,或是其他原因,把女兒送給別人做童養媳,換到一些錢財,至於女兒在別人家裡是好是壞,那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齊志傑和田翠兒的關係就是這樣。不過齊家雖然是地方,但在村裡的口碑尚好,和其他自耕農的關係不錯,雖然田翠兒算是買回來的,但齊家待田翠兒頗好,基本算是把她當女兒養,而齊志傑和田翠兒從一起長大,又明確關係,因此齊志傑從就十分愛護田翠兒。後來八國聯軍殺到村里,兩人的家人都死在戰亂中,只剩下這兩個孩孑相依為命。
聽了耿金燕的介紹之後,眾人對這兩個孩子的遭遇十分同情,而其他的孩孑雖然行為不對,但他們同樣也是這樣戰爭的受害者,眾人也都不忍心過於責怪他們。
因此高珺給了齊志傑和田翠兒一人一塊壓縮餅乾之後,又給其他的孩孑每人一塊。而接過餅乾的孩孑都喜出望外,接過餅乾之後,就迫不急待的張嘴大嚼,狼吞虎咽起來。高珺一邊分發餅乾,一邊道:「不要急,慢慢吃,每人一塊,都不會少。」然後又請耿六安去拿些水來,以免噎著。
不多時候,每個孩子都吃完了餅乾,又喝了一水,但都眼巴巴的看著高珺。他們都是餓了二三天的人,這塊餅乾當然是不夠的,但又不敢再要,因為剛才戰士們抓他們的時候,確實都給嚇住了。
高珺卻搖了搖頭,道:「我們帶的食物只有這麼多,等一會兒我們還要吃,因此不能夠再給你們了。」
其實軍用的壓縮餅乾可不是像商店裡出售的餅乾那樣薄薄的一片,每一塊都有手掌大,約一厘米厚,原料除了麵粉以外,還加入了一定的、橄欖油、牛奶、肉沬,這一塊餅乾的養分熱量基本可以維持一個人一天的最低正常需求。因此儘管只給每個孩子一塊餅乾,但也基本就夠了。而且這些孩子們都餓了二三天,可不能讓他們吃得太飽了,否則非撐壞不可。
而聽高珺這麼一,孩孑們雖然失望,但也沒人敢開口再要。高珺又道:「你們今天搶劫的行力,雖然是因為飢俄,但這並不是你們就能夠隨意的搶劫理由,而且我們現在能夠給你們的食物有限,因此如果你們想要吃飽肚子,那就跟我們走,我們可以保證每天都吃飽,你們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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