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革命者(五)(2/2)
秦錚道:「單純的從新政的內容看,確實沒有大毛病,甚至可以說和以前相比,確實是有進步的,只可惜新政推出的時機不對,如果是在甲午戰爭之前,那怕是在戊戌變法之後推出這些新政,基本都不會有太大的問題,而且還能得到廣泛的支持,但在庚子國變之後,清廷的公信力基本清零,再推行這樣的新政,各方的政治勢力自然都接受不了,認為清廷的新政為自己保留了相當多的權力,改良的步伐還是太慢了,因此清廷無法用這樣的新政來重新恢復自己的公信力。」
徐濟超道:「難道就一點成功的機會都沒有嗎?」
秦錚道:「當然不是完全沒有,我認為清廷的新政要想成功,只有學英國搞虛君制,皇帝只是國家的像征,不在掌握實際的權力,而是將權力都交出來,只有這樣清廷才能重新獲得各方勢力的信任,而儘管清廷失去了權力,但也能夠保住皇帝的名號和國家像征的地位,反而能夠超脫於各方勢力之上。可惜這一點是清廷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因為從一開始清廷就沒有想過要學英國,而是以日本、德國為參考對像,甴其是日本,後來清廷頒布的《欽定憲法大綱》,基本就是照抄日本的明治憲法,而且明文規定『皇帝統治大清帝國,萬世一系,永永尊戴』,『君上神聖尊嚴,不可侵犯』,同時皇帝擁有頒行法律,總攬司法,召集並解散議院,任命官員,指揮軍隊等各種大權,老實說這樣的權力和過去相比,幾乎沒有什麼變化,要說進步,也就是把皇帝的權力用法律的形式明確下來了。在慈禧在世的時候,清廷還不敢搞得太過分了,但慈禧一死,載灃這群年輕權貴就急不可耐的抓權,但他們又沒有慈禧的政治手腕,最後弄出個皇族內閣來,所以我才說清廷的新政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而暴力革命雖然會給國家、社會造成一定的動盪,甚至是流血犧牲,但在這個時代的中國,確實是唯一的一條出路。」
夏博海道:「打個比方說,現在的中國就好像一個得了腫瘤癌症的病人,如果採用保守治療,也許可以維持很長的一段時間,甚致在一定的時間內,病人的精神面貌還不錯,但病卻始終是無法全愈,等癌細胞擴散以後,就只有等死;而如果選擇動大手術的治療方案,將腫瘤切除,在手術之後病人也許會元氣大傷,身體十分虛弱,甚致半死不活,在一段時期內身體的狀態還不如手術之前,但畢竟可以徹底根除病根,等熬過了手術後的虛弱期之後,病人就會徹底全愈,恢復健康。清廷就是這個腫瘤;新政就是保守療法;而暴力革命就是動手術切除腫瘤。」
聽完了秦錚的講說和夏博海的比喻之後,徐濟超才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道理,我總算明白了。」
這時肖建軍道:「我們現在要討論的可不是清廷的新政,而是怎麼應對這些革命者,我們真的要和他們進行合作嗎?」
夏博海道:「當然,這個時代的革命者或許有這樣那樣的缺點,但有兩點是值得肯定的,一是有愛國心,他們是真心希望中國能強大起來;二是有激情幹勁,只要是他們認準了是對國家有益的事情,就會全力以赴的去干,甚致不怕犧牲,辛亥革命不就是由一幫年輕人發動的嗎?而且革命者基本都是有一定的文化知識的年輕人,正是我們所需要的人材,因此只要我們給他們正確的引導,完全可以我們所用,當然前提是他們要完全認同我們的政府理念,只要達到這個要求,其他方面都不是問題了。」
秦錚道:「別的我到是不擔心,主要就是擔心我們的土地政策難以被他仞接受,這個時代的革命者,有不少是地主、仕紳家庭出身的,土地改革是動了他們的奶酪,在舊時空里不乏有這樣的例子。而且我估計有人會向我們提出土地改革對他們網開一面的要求。」
夏博海道:「先談談再說吧,我們首先要把實行土地改革的意義、目地對他們講清楚,這是使中國強大越來的唯一辦法,不是為了我們的私利,在我們當中沒有一個人借土地改革為自己占有一畝地,如果這樣還是不能接受我們的土地改革,那麼只能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了。」
秦錚也點了點頭,道:「只能這樣了,土地改革是不可能牽就任何人的。」
肖建軍道:「我們現在說的,只是普通的革命者,而對那些革命者中的領導者,知名人員,比如黃興,還有孫中山又怎麼安排呢。」
夏博海道:「也是一樣的,首先要認同我們的政策,只要能做到這一點,那麼其他的事情就都好說,具體的合作方式可以再協商,也可以加入到我們內部,我們可以按材錄用,但如果不能認同我們的政策,那麼就只好分道揚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