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五章 外調(九)(2/2)
不過北洋新軍成立之後,活動範圍並不大,基本局限於河北省境內,進攻華東**的河南根據地,是北洋新軍第1次出河北省作戰,但實際也走得並不遠,一般來說軍隊在駐地都會收斂一些,畢竟都是鄉里鄉親,平時常要見面,當然就不好做得太絕了,而一但離開駐地之後,也就沒有顧忌,可以肆意妄為,由其是在行軍途中,正所謂「匪過如梳、兵過如篦」。這次北洋新軍將經過山西、陝西、湖北等數省,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經歷,因此袁世凱也要對王英楷、吳長純特意嚀囑一番。
袁世凱又轉頭對徐世昌道:「菊人兄,我走之後,京里的事情就要拜託你了。」
徐世昌也點了點頭,道:「慰亭儘管放心去吧,京里有我在,可保萬無一失。」 頓了一頓,道:「到是慰亭你這一次從華東**境內通行,我到是有些擔心啊。」
袁世凱的長子袁克定也道:「是啊,爹,徐世伯所說的沒有錯,海外華人一向持勇蠻橫,不講道理,您又是朝廷重臣,從他們的地盤裡通過,實在是太危險了。我看不如您隨王、吳兩位統制繞道而行,由我來帶隊從海外華人的地盤上通過。」
王英楷、吳長純也都道:「是啊!慰帥仍是千金之軀,豈能輕身冒險,因此還請慰帥三思。」
袁世凱瞪了他一眼,道:「你懂什麼,我和海外華人打了多少年的交道,你又見過幾個海外華人,有我了解他們嗎?」 又轉向徐世昌,道:「菊人兄,你儘管放心吧,我心裡有數,華東**雖然一向持勇蠻橫,但也絕非不講道理,相反他們十分重視承諾,言必信、諾必踐,既然我和他們都己經談好了,他們也就絕不會在途中害我。何況現在兩江的局勢不穩,我必須儘快趕到南京到任,以穩定兩江的局勢,只有從華東**境內通行,才是最近的途徑啊!所以我意己定,你們都不用再勸了。」
眾人聽袁世凱這樣說了,也知道他是打定了主意,決不會改變,因此也就沒有再勸了。
其實袁世凱堅持要從華東**的領地內通行,不僅僅是要在短時間內到達南京,同時也是有自己的考量。兩江地區,甚致包括整個長江流域地區的動盪,可以說是和華東**有直接的關係,因此袁世凱選擇從華東**的領地內通行,一方面是展示自己的勇氣,畢競自己是橫穿了華東**的領地到達南京的,誰有這樣的膽識氣魄;另一方面則是表示自己和華東**有良好的關係,不僅能從華東**的領地內穿行,而且還能使用華東**的船隻,讓其他人相信只有自己才能解決長江流域地區的危機。
另外,雖然是穿越華東**的領地,但袁世凱沒有選擇先到武昌和北洋新軍匯合,而是在合肥乘船走水道,繞過了武昌,先到南京,則是不想在武昌會見法國駐漢口領事弗南。儘管這次袁世凱決定南下,和各國表示對他的支持有很大的關係,但袁世凱心裡也知道,拿人手短的道理,不過袁世凱並不是一個甘心受制於人的人,即使是需要各國的支持,但袁世凱仍希望自己能保持相當的獨立性,而不是各國的傀儡。
如果袁世凱先在武昌和弗南會談,將沒有多少籌碼,兩人肯定會達成一個讓袁世凱基本完全受制於人的協議。而如果袁世凱先到南京,並且能在較短時間內控制住局面,再和弗南會談,那麼袁世凱也就有底氣多了,畢竟這次袁世凱南下,不僅帶了從清廷領到的50萬兩白銀,再加上先前朱爾典送給他後20萬兩白銀的預支款,袁世凱手裡己經掌握著70萬兩白銀。
而南京地方較為富庶,袁世凱估計今年雖然受了災,但南京庫房裡總也應有幾萬兩銀子吧,同時南京地區的富商眾多,再找當地商人籌集一些,至少能籌到10萬兩左右的銀子,因此也可以說袁世凱其實在短時間內並還不差錢,對各國對他的支助並不是急需,在這樣的情況下再和弗南會談,袁世凱的手裡也會有一些籌碼,或許可以和弗南達成一個較為平等的協議。
當然以袁世凱多年和華東**打交道的經驗,認為從華東**的領地穿越的危險並不大,這個險是值得一冒的,其他人自然不可能懂得袁世凱的這一層心裡,只看到了從華東**的領地穿越的危險,而沒有看到其中的利益,袁世凱自然也不會對他們細說。
說完了這些事情之後,袁世凱把戲班子又叫了上來,點了幾齣熱鬧的戲,然後又頻頻勸眾人飲酒,一時席間杯觥交錯,氣氛熱烈,一直喝到下半夜,酒席才盡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