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七章 合肥見聞(一)(2/2)
袁世凱也點了點頭,道:「我和海處華人打交道己有6、7年,雖然也聽說過他們不僅善於練軍,也善於治理,這幾天的所見,果然不假。」
王士珍嘆道:「如今海外華人其勢己成,而且民心歸附,大清恐怕真的無藥可救了嗎!」
袁世凱看了王士珍一眼,道:「大勢如此,非是人力所能挽回的,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也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而己,倘若當真是天命如此,聘卿也不必耿耿於懷,順其自然也就是了。」
王士珍又嘆了一口氣,道:「慰帥所言極是,士珍雖微有學識,但也無力改天換命,只可惜三百年的江山,終究是到頭了。」
雖然袁世凱對王士珍相當信任並倚重,由其是在北洋新軍初創時,軍務大事幾乎都要和王士珍協商,而對王士珍的建議幾乎是言聽計從,但這次袁世凱到兩江上任,就算不是背叛清廷,但實際是是放棄清廷,因此知道袁世凱打算的人極少,只有像徐世昌這樣,和袁世凱從小相交,絕對信任的人才知道底細,北洋新軍雖是袁世凱一手創建,但袁世凱也不敢將實底告訴他們。
當然,北洋新軍其他將領都是標準的軍人,只管聽袁世凱的將令行事就行了,但王士珍被稱為北洋之龍,又稱龍目,雖然也是軍旅出身,但見解、學識卻並不僅限於軍事,對時政也有相當的了解,對清廷的局勢憂心匆匆,但又無能為力。
一行人馬在河北、河南境內行走了11天,由陳州府進入安徽省境內的穎州府。在這裡有安徽這邊的軍隊、工作人員接待,並和河南的人員進行了交接。
而進入安徽之後,沿途所見的景像和河南省那種安居樂業的太平景像大不相同,因為現在華東**才剛剛占領安徽省,而且安徽大部地區又遭逢水災,因此自然不會有河南省那樣向景像,但和清廷治下農村那種的蕭條、麻木、貧脊的狀況也不同。由於現在大水遂漸退去,華東**設立的災民安置營也在組織收容的災民返鄉,並組織他們重建家園、一方面重新組建村落、建造房屋,劃分、開墾田地等;另一方面也修建道路、溝渠水利、堤壩等公共設施,到處所見,都十分繁忙。
不過做工的農民到是都十分積極,幹勁也很足,即使是做修路、修水渠、修河堤這種與農民自身無關的事情,也同樣是積極主動,另外也有許多像在河南省看到的那種宣傳、鼓勁的人員,基本是由少年組成,看來華東**鼓動老百姓,確實是很有一套方法。
5天之後,袁世凱一行人員到達廬州府的合肥市,按照和華東**達成的協議,將在合肥乘船,直抵南京。
在合肥城門前,有人在這裡迎接袁世凱一行。而陪同隨行的人員告訴袁世凱,迎接他們的人是合肥市管理委員會的盧主任。袁世凱知道,在華東**的官職體系中,「主任」是很常見的一種官職名稱,不過同是「主任」,級別有高有底,關建看前面的頭銜,如華東**駐北京辦事處的最高官員也是「主任」,但這個級別等同於省會級,對應清廷的職官,比知府高,但比巡撫低,大體相當於道台或布政使。不過合肥就屬於省會級城市,因此這個主任的級別就要低一些,相當於清廷的同知府州長官。
但袁世凱同樣也不敢怠慢,因此早早就下馬,步行過來和這位盧主任見禮。但見面之後,袁世凱也不由一怔,因為此人的衣作樣式著實有些古怪,他的年齡在45歲左右,頷下留著一撮山羊鬍子,雖然穿的是一身華東**那種中分扭扣,短襟窄袖,風格的衣服,本來華東**的人穿這一身衣服都會顯得精神一些,但此人看起來卻覺得十分彆扭,由其是前額精光,後腦的頭髮垂到頸項位置,到是顯得不倫不類。
當然袁世凱馬上就明白過來,此人定是剛剛歸降華東**的人,很有可能原來還是清廷的官員,歸順之後剪去了鞭子,換上了華東**的衣裝,但舉手抬足之間,卻還是清廷官員的那些套路,因此怎麼看怎麼覺得彆扭。但袁世凱當然也不會說破,拱手道:「盧主任,袁某一行可要討僥了。」
盧主任也還了一禮,道:「不敢,不敢,袁制台一路辛苦了。」
原來這盧主任就是原來的廬州知府盧成祥,在人民軍進攻合肥時,他二話沒說,就開城投降,由於他在合肥己任職三年多,對地方事務也都十分熟悉了,因此合肥市**機構成立之後,還是將他留下,並設立了合肥市管理委員會這樣一個臨時機構,任命盧成祥為主任,負責合肥市,也包括整個原廬州府地區的穩定,以及政權的交接過度,另外就是給合肥市**提供詢顧問。
本來盧成祥就己對清廷徹底死心,不然也不會毫不抵抗就投降了,但盧成祥也不甘心自己的仕途就些到頭了,畢竟他才40多歲,正是還大有可為的年齡,如果在清廷,這一任知府結束後,再轉另一任,積累些政績,再運動運動,不難再做一任道台或布政使,運氣好一點說不定還能做一任巡撫,因此合肥市**對他留任,也是正中下,並欣然接受。
儘管合肥市管理委員會只是一個臨時機構,但畢竟是一個官職,而且投降之人能夠有這樣的待遇就不錯了。何況華東**在合肥設立災民安置營後,盧成祥對華東**的行事作風也有一定的了解,知道華東**行事務實,並重視實幹,因此只要自己現在好好表現,將來在華東**里也未必沒有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