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零章 合肥見聞(四)(1/2)
收到了李經方的邀請,袁世凱也十分高興,李經方願意見自己,這就是一個很好的信號。因此袁世凱也準備了一份禮物,第二天隨同李經方派來相請的家人一起,進了合肥城,來到李經方的住所。
兩人相見之後,互相客套了一番,然後分賓主落座,從人奉上茶來,袁世凱接過了茶碗,飲了一口,將茶杯放下,道:「伯行兄,算起來我們最後一次見面,還是在給老中堂出殯的時候,有3年多沒見了。」
李經方呵呵一笑,道:「慰亭,你記得到是清楚。這幾年來,你逢年過節,都送來禮物問候,到是有心了。」
袁世凱忙道:「這是理所當然的,老中堂對世凱有知遇之恩,世凱永遠銘諸肺腑,豈能相忘。只是公務繁忙,不能親身拜訪伯行兄,也不能在老中堂靈前上一柱香,只能遣人送去區區一點薄禮,實在是慚愧慚愧啊。」
李經方擺了擺手,道:「慰亭也不必自責,只要心意到了也就夠了,你的擔子重,事情多,不必親自前來了。」
袁世凱道:「這次我到兩江上任,負責救災事務,關係重大,現在南方的情況伯行兄也清楚,是困難重重,我也算是扶棺南下,不過能在合肥見伯行兄一面,也算是沒有憾事了。」
李經方笑了笑,道:「慰亭也不必太過憂慮,我看慰亭這次南下,困難雖說是有些,但也沒有慰亭說得這般嚴重吧,慰亭所擔憂的,大概就是我們華東**,其實也不必擔心,華東**並無意南方,這次占據安徽,實在是清朝做得太過份了,這次華東**借道慰亭通過,可見對慰亭尚有善意,只要慰亭不挑恤華東**,也就不會再有兵戎相見了。」
袁世凱點了點頭,道:「伯行兄所言,我也放心多了。不過伯行兄現在己經投靠了華東**,也算是前途光明啊!在這裡說話,我也沒有什麼顧忌的,他日海外華人開朝立業,伯行兄可是從龍之功,開國功臣,封候拜將,指日可待,前途也未必在老中堂之下啊。」
李經方呵呵笑道:「慰亭,我都是知天命的年紀了,早己是沒有爭名奪利之心,也不想什麼加官進爵,再說我是什麼材智,豈敢再有奢望,只求下半生平安無事,孑孫皆安康樂業,也就足矣了。」
袁世凱陪笑道:「伯行兄已經看透了名利,實在是佩服啊。」
李經方道:「既然慰亭沒有顧忌,我也就直言不諱。」
袁世凱忙道:「伯行兄,有話但說無訪。」
李經方道:「清廷氣數己盡,不可挽回,我華東**必將成大事,這話慰亭剛才也說過了,我看慰亭也要為自己打算,給自己尋找一條後路啊。」
其實袁世凱剛才把話頭引到華東**上,就是在等李經方這句話,立刻道:「伯行兄說的這些,世凱又何償不知,華東**仍是順天應時,又有大功於中國,自然必成大事,世凱又何嘗不想校仿微子去殷,韓信歸漢,棄暗投明,只是世凱受朝廷厚恩,位極人臣,官至極品,因此實在是不忍棄之,這次才受命於危難之際南下,仍是盡及人臣之道啊。」
李經方淡淡一笑,他也是十分精明的人,見袁世凱將話題向華東**上引,就知道袁世凱的用意,因此才故意說了一句讓袁世凱為自己打算的話,果然袁世凱立刻就順著李經方的話說下去。雖然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但李經方聽得袁世凱的話外之意,他先說華東**是順天應時,還舉微子去殷,韓信歸漢的例子,表示自己也想投靠華東**,但話頭一轉,說自己在清廷位極人臣,官至極品,受清廷厚恩,所以不忍棄之,其實不忍棄之是假話,真正後目地是告訴華東**,自己在清廷可是頂極的官員,如果華東**要自己歸降,總得給自己一個有份量的官位吧。
不過李經方並沒有說破,但也沒有順著袁世凱的話頭說下去,而轉到其他的話題上,且看袁世凱怎麼辦?而袁世凱的心裡雖然著急,但也只能耐著性子,陪著李經方說話,想著怎麼樣再把話題給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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