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九章 新艦下水(五)(1/2)
袁世凱和李經方回到北京之後,首先將和秦錚會談的結果向軍機處進行了匯報。其實結果早己經用電報發回到北京。幾位軍機大臣看了以後,也都十分高興,因為按照海外華人的提議,清廷在這一場戰鬥中承擔的風險極底,而大部份的風險都被海外華人擔了,那麼朝廷的日子也就好過些,而朝廷的日子好過了,各位軍機大臣的日子當然也就好過了。
不過在高興之餘,眾人又都不敢太相信,海外華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主動幫朝廷解套,自己去扛風險?這裡面還有沒有什麼別的事情,因此軍機處也就沒有急於向慈禧、光緒匯報,而是等袁世凱、李經方從青島回來,問個詳細情況再說。
當然袁世凱、李經方匯報的情況和電報里說的差不多,只是詳細了一些,因此等他們說完之後,慶親王道:「你們說這海外華人圖個什麼呢?」
還是李鴻章一語道破了海外華人的目標,道:「還能圖什麼,不就是瞄著東三省呢?」
眾人聽了,這才恍然大悟,如果海外華人真的擊敗了日俄兩國,那麼東三省還不真就是他們的了嗎?他們是肯定不會把東三省再交還給朝廷,最多就是和山東一樣,在表面上受朝廷的節制,甚致找幾個人出來任職,但在東三省卻是另搞一套。
其他人還沒怎麼樣,鐵良頓時就急了,道:「東北乃是我大清的龍興之地啊,豈能讓海外華人侵占,各位中堂,我們說什麼也不能讓海外華人再把東北變成第二個山東啊。」
他的話剛說完,發現李鴻章、王文韶、張之洞、趙舒翹都用奇怪的目光看著自己,眼光中帶出情緒有五分不屑,三分嘲弄,還有二分則是惱怒,由其是王文韶,還微微嘆了一口氣。
鐵良心裡也不禁有些惱火,雖然現在軍機處里的大臣滿漢各占4席,但由於榮祿在家裡養病,使滿軍機失去了主心骨,儘管4位漢軍機並不是鐵板一塊,但都是老司機,在很多事情上根本就不用商量,幾句話幾個眼神就能夠達成利益交換的默契;而剩餘的滿軍機中,領班慶親王根本就是個應聲蟲,只會利用軍機領班的身份撈錢,而對所有的軍國大事都隨聲附和,從來沒有自己的准主意,而榮慶、鐵良都是新晉,無論是資歷、見識、經驗都不及4位漢軍機,因此經常被4位漢軍機耍得團團轉。
現在鐵良也不知自己是那句話說錯了,惹得他們這樣看自己。因此又忍不住道:「各位中堂,你們這樣看我做什麼,難到我說得不對嗎?」
王文韶道:「鐵中堂,現在東北還是被俄國人占著吧?海外華人還沒有占據東北吧?」
鐵良點了點頭,道:「是啊!」
王文韶道:「那不就著了嗎?我們現在能夠趕走俄國人,重新奪回東三省嗎?」
鐵良怔了一怔,終於搖了搖頭,沮喪道:「不能。」
王文韶笑道:「現在東北又不在海外華人手裡,而我們又沒有能力趕走俄國人,還擔心什麼海外華人占據東北呢?與其操這個心,不如想想我們怎麼才能趕走俄國人,奪回東北,那不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嗎?」
其實李鴻章、王文韶、張之洞、趙舒翹都清楚,現在是俄國、日本、海外華人三方爭奪東北地區,而清廷根本就沒有上牌桌的資格,說得難聽一點,就是拖一天算一天,只是都不說出來裝不知道罷了。只有鐵良傻呼呼的把這層窗戶紙給捅破了。
這時袁世凱道:「各位中堂,現在我大清外有列強環視,內有強藩於榻邊,危急存亡,而唯今之計,朝廷只有成立練兵處,讓各省俱照北洋新軍之法,統一訓練軍隊,以加強兵備,只有將新軍練成,朝廷方才平亂於內而禦敵於外,在下己經寫好摺子,準備上奏朝廷,還請各位中堂多多扶襯。」
鐵良「哼」了一聲,並沒有說話,其實關於成立練兵處的事情,袁世凱在朝中己經吹過幾次風了,而鐵良是最堅決反對的大臣,原因也很簡單,一但成立練兵處,肯定是袁世凱出任會辦大臣,豈不是執掌了全國的兵權,朝廷好不容易才解散了湘軍,又瓦解了淮軍,可不能再出一支「袁軍」。
不過慶親王道:「既然是寫好了摺子,就先呈給軍機處吧,等軍機處看了以後,再轉呈給太后和皇上。」
一天的政務處理結束以後,李鴻章才回到自己的家裡,吃過了晚飯之後,李鴻章把李經方叫到面前,道:「你馬上準備50萬兩銀子,馬上匯到上海,交給杏蓀(盛宣懷)。」
李經方怔了一怔,道:「父親,您突然準備這麼多銀子做什麼?」
李鴻章看了他一眼,道:「再發電報到南京給幼樵(張佩綸),讓他拿30萬兩銀子,到青島去辦個工廠,並且最好在青島買一處房產, 至於工廠經營什麼,可以和杏蓀商量,管理的事務都交給杏蓀處理,他就到青島去一趟,和海外華人見個面,在工廠里掛個名就行了,也不用住在青島,而以後工廠的股份,幼樵和菊藕(李鴻章之女,名經璹,字菊藕) 各占3成, 你占4成, 剩下的20萬嘛,等海外華人參戰之後,叫他捐給海外華人,資助軍用。」
李經方不僅身體一震,他也不是笨人,立刻就明白了李鴻章的意思,這是明顯是在對海外華人的示好,甚致可以說是己經站好了支持海外華人的,因為還有自己也在工廠里參了股。說得直白一點,一但李鴻章去世了,那麼李經方、張佩綸、李菊藕就可以直接投靠海外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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