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九四章 濟南眾態(四)（2/2）

在青島的時候，王勝也打聽過濟南的房價，知道袁世凱開出的這個價格也算公道，基本在一個合理的範圍內，如果袁世凱要將這所住宅送給穿越者，或著是以較低的價格出售,王勝肯定是會拒絕，不過既然袁世凱是以正常的市價出售，房屋的條件，地段也都不錯，王勝自然也會考慮買下來。

不過雖然工作組從青島出發時，帶著5萬兩白銀的活動經費，但3萬5千兩白銀在這個時代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工作組也沒有權力一下子動用這麼大筆款項，需要執委會批准才行，因此王勝道：「袁巡撫，無論是租是買，都需要向上級報批，得到上級批准之後才能決定，我現在還不能給你明確的答覆，還需要幾天的時間，不過這所房宅無論是租是買，我們都是肯要的，我們可以先交付給巡撫一部份定金。」

袁世凱呵呵笑道：「好說，好說，貴眾不訪就先入住，等決定之後再來商討租買也不遲，交不交定金其實無關緊要，我是信得過貴眾的，但如果貴眾堅持要交納定金，就先交2千兩白銀吧。」

雖然袁世凱和穿越集團的接觸並不多，但對穿越集團的行事作風有一個基本的認識，知道他們行事務實，而不喜虛名，說話行事直來直往，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凡事注重實利，到是不忌利益交易，但卻拒絕無功受祿，因此和穿越集團打交道的方式，和在清廷完全不同的，有話直說，不要欲言又止，話中藏話，而且如果要和海外華人有利益交易，最好是明碼實價，錢利兩清。這樣不僅容易和海外華人溝通交流，而且也容易取得海外華人的好感。結果這次一試，果然讓王勝等人對袁世凱的態度大為改觀，言語之間也要近密得多了。

王勝點了點頭，道：「好，等一會我讓人去車上取錢來。」

袁世凱又道：「錢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還有一件事情需要和王主任講在當面，我買下這所房宅的時候，可是連同裡面的僕從待女計約60餘人都一併買下的，他們一直都是這所房宅主人的包衣，房宅主人無力供養他們，於是連同房宅一併轉讓給我，當然都並在房價里了，而我見他們都是本地人，不僅熟悉房宅，而且也了解濟南市井人情，於是就把他們都留了下來，做府里的從人，不過我要去北京上任，自有家人伺奉，肯定不會帶著他們一起走，貴眾無論是買是租，都要將他們一併包下，每個月的月錢不過160多兩銀子。」

王勝怔了一怔，道：「還有這樣的事情？能把這些人都叫出來讓我們見見嗎？」

包衣即為家奴，原來是清代八旗組織內部的一種人身領屬依附制度，為八旗貴族所有，從事家務和生產勞動，也隨主人一起征戰，還帶有滿洲早期比較原始性階段的社會的遺蹟。包衣地位基本等同於奴隸，一但成為包衣，將世代為奴，而且其所生子女仍為奴，從理論上來說，主人對包衣有絕對的支配權，可以隨意打殺，不僅是他們的生活、婚嫁、居住，都要由主人來安排，甚致還可以互相饋贈，交易買賣。

清廷入關之後，將包衣制度沿用下來，但經過數十年的發展之後，包衣制度雖然沒有改變，但也出現了一些明顯變化。一方面八旗貴族受漢化影響，一般也不會像對待奴隸一樣對待包衣，相對要寬宏一些，另一方面雖然包衣的身份至微極賤，但由於在主人家裡服役的時間長，容易取得主人的信任，並引為心腹，如果主人的位高權重，甚致還可以升官發財，而一些姿色出眾的女性包衣被主人收房，為主人生下後代，地位也自然可以隨之而提升。

別在清廷入關的早期，征戰不斷，一些包衣隨主人出征，在戰場上立功受賞，可以獲得軍職；還有包衣則是自學苦讀，通過科舉改變了自己的命運。因此在包衣之中，也出過不少顯赫的人物，其中最著名的就是【紅樓夢】的作者曹雪芹，就是出身正白旗包衣世家，他的曾祖母孫氏做過康熙的保母，祖父曹寅做過康熙帝的伴讀和御前侍衛，因此康熙親政以後，曹寅任江寧織造，兼任兩淮巡鹽監察御史。在康熙、雍正兩朝，曹家祖孫三代四個人主政江寧織造達五十八年，家世顯赫，有權有勢，極富極貴，成為當時南京第一豪門，天下推為望族。

這座宅孑的原主人既然是鐵桿莊稼,而且祖上也曾闊過，因此家裡養著一幫包衣也就是不足為奇了。剛才穿越者們在屋宅里參觀的時候，袁世凱早己吩咐這些包衣們都躲在房間裡沒有出來，而穿越者們也不可能每個房間去看，因此沒有被發現。現在袁世凱聽王勝這樣說了，立刻就叫人把這些包衣們全部都叫出來，讓王勝等人看看。

時間不長，所有人都來到正堂上，分男女兩廂站立，粗粗一看，確實有5、60人的樣子，而且男女老幼全有，不過還是以青壯年男女居多，男女比例到是大體相當，而且無論是穿著、氣色、樣子都和一般的農民大不相同，顯然是平時的飲食和營養都不錯，男子大多體格強健，面色紅潤；女子則都是肌膚細嫩，梳妝端正，而且以舊時空的標準看，大部份都有中等以上的水準，其中有幾個甚致可以算中上之姿，果然是大戶人家的僕人，比一般小戶人家的主人都要體面得多。